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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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疆一直在看那个男婴,他觉得这个孩子除了长得有点丑,似乎很正常,不像他想像中的那样。

李太太说:“那我走了。”

卞太太:“坐坐呗?”

李太太:“我还得去屠宰厂取下水。”

李太太走后,卞疆抱起了那个男婴,试探着逗他玩:“叉——叉——噜噜噜噜噜噜!”

他竟然被卞疆逗得笑起来。

卞疆小声对太太说:“这孩子没什么。”

太太瞟了那个男婴一眼,欲言又止。

后来,卞疆把他放在沙发上,让他自己玩玩具,他跟太太一起去做饭了。

在厨房里,卞太太小声说:“你不要当那个孩子的面说什么。”

卞疆:“他听不懂。”

卞太太:“我总觉得他什么都听得懂。”

卞疆:“咳,你别自己吓自己了。今晚,我搂他睡。”

卞太太:“别!我害怕。不管他到底是什么,咱们小心点总不是坏事。”

卞疆色迷迷地说:“那我就搂你睡。”

吃晚饭的时候,叉狼吞虎咽,吃了很多。他还是不吃肉,专门吃青菜。

卞太太一边吃一边冷冷地看着他那似乎很无辜的眼睛……

晚上,卞疆躺在这个男婴身边,哄他睡觉。他轻轻拍着他,唱着摇篮曲:“小宝宝,真乖巧,静静睡着了……”

男婴静静睡着了。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有点阴虚虚。他的身上被各种猜疑缠绕着,就像毛发一样,里三层外三层,越来越看不清他的实质。

卞疆把他抱起来,放在了里屋的床上。这期间,卞太太觉得那房款放在床头柜里不安全,又把它塞到了沙发底下。

夫妻俩钻进被窝。

卞太太在黑暗中轻轻说:“你别睡啊。”

卞疆:“为什么?”

卞太太:“我睡着了你再睡。”

卞疆:“好,我等你。你睡吧。”卞疆说着,搂紧了太太。

那个男婴睡的屋子杳无声息。

过了一阵子,卞太太轻轻问:“卞疆,你是不是睡着了?”

“没有,等你呢。”卞疆在黑暗中说。

又过了一阵子,卞太太又轻轻说:“卞疆……”

他没有声音了。恐惧一下涌上卞太太的心头……天亮了。吃过早饭,卞疆要去交房钱。

他打开床头柜,没看见那提包钱。卞太太正不情愿地喂那个男婴吃饭。她说:“我移到沙发底下了。”

卞疆弯腰看沙发底下,说:“没有啊。”

卞太太说:“不可能。”

她放下饭碗,来到沙发前,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她傻了。

卞疆说:“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放在沙发下了?”

卞太太带着哭腔了:“就是啊!”

说完,她发疯地把沙发跟前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她一下跌坐在地上,眼泪哗哗淌下来。卞疆也傻了。

他们全部的积蓄,都不见了。那个男婴坐在桌前,静静看着他们。卞太太感觉他好像在说:你们走得了吗?她的眼里几乎喷出了怒火,她想朝他大吼一声:滚!——但是终于没有吼出来。

她怕他。

卞家被锁定在了17排房。

谁都别妄想离开这里。

卞疆的心情极其糟糕。那些钱是他多年来一分一文积攒起来的。那是他的血汗钱。

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难道那钱插翅飞了?难道暗中真有人不允许他们离开17排房?

他百思不得其解。

男婴好像感觉到这个家遇到了倒霉的事情,他变得更乖,总是一声不响,在角落里静静看着大人的一举一动,眼神像猫。

自从丢了钱,卞太太对男婴更是充满了深仇大恨。她很少对他说话,偶尔叫他吃饭或者叫他睡觉,也是粗声大气,态度极其不好。

每次卞太太叱喝他,他都很害怕,不安地观察着卞太太的神色,不知所措。

卞疆也开始排斥他了。他觉得,这个男婴驯从的背后,确实藏着另一面。几天来,卞太太像霜打的花瓣,一下憔悴了许多。她总是蒙着被子抽泣。

卞疆就劝她:“别哭了,你能把钱哭回来吗?没用。……钱是人挣的,只要我们好好过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很快。……老话说,破财免灾。”

卞太太擦了一把鼻涕,瞟一眼在里屋玩耍的男婴,小声说:“就怕破了财还有灾。”

卞疆:“不会的。”

卞太太:“我已经感觉到了……”

像花环的花圈

连类和胡杨认识很久了。

他是卡车司机,住在邻镇,连类的丈夫活着时,跟他是最好的朋友。

连类的丈夫死后,胡杨来得少了。但是,只要他开车路过绝伦帝小镇,只要是白天,他都会来看看连类,帮她干一些男人的活。有一次,连类修房子,都是胡杨一个人干的。

连类一直很感激他。连类很寂寞。

胡杨是一个很魁梧的男人,他的家不在绝伦帝,他在路上。

时间长了,就像很多故事那样,她和他的关系发生了转折。不过,连类很收敛,她不让胡杨经常来。她不想弄得满城风雨。

两个人大约半年有一次交欢。

绝伦帝小镇的居民很少猜疑,他们对连类的事情一无所知。

迢迢掉井的那一天,慕容太太来做连衣裙的时候,胡杨正在连类家。

那是白天,两个人急急匆匆,也没有采取安全措施,冒了一次险。

过了一些日子,连类有呕吐的感觉,她立即怀疑是怀孕了。她一天一天地数日子,果然,红没有来。

她跟丈夫睡了整整365天都没有怀上孩子,而胡杨一发即中。她不知所措了。

她给胡杨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怎么办。胡杨说:“打掉呗。”

连类的心哆嗦了一下。

平时,谁踩死一只蚂蚁连类都会感到残忍,更别说杀鸡杀鱼了。而现在,却要把一个生命销毁,并且是她亲生的孩子!

但是,无论怎样,她都没有勇气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尽管她非常希望有个孩子陪伴她,度过这寂寞而漫长的人生。

两个月后,胡杨开车来了,他悄悄带上连类,去了县城。他们当然不敢在绝伦帝小镇医院堕胎。

到了县城,他们进了一家挺干净的私人诊所。上手术台的时候,连类的身子不停地抖,她想抓紧胡杨,可是胡杨被隔离了。

疼。

冰冷、尖利的铁器。

温暖、柔弱的生命……

汗顺着连类的脸颊“哗哗哗”流淌。

最后,她像做梦一样看见了那个无辜的小生命,他红红的,鲜鲜的,被大夫装进盘子里端走了。

那是她的孩子。

他十分信任母亲的子宫,他相信在那里面没有人能够伤害他。

是啊,如果在子宫里都不安全了,还有安全的地方吗?

他毫无戒备地在里面安静地睡着……

他还没有长成人形,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能斗过谁呢!

突然,穿白大褂的刽子手来了,他们轻易就把他弄碎了。连类觉得,自己正是这些刽子手的同谋和帮凶。

胡杨扶她走出诊所后,她大哭起来。

胡杨劝她,她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的眼前一直晃动着那冷冰冰的盘子,盘子里装着她的孩子,红红的,鲜鲜的……

连类回家了。

正像一个作家描写的那样,她觉得路边的杨树上都长满了眼睛。那些眼睛没有成双成对的,它们形态各异,分布凌乱,都木木地盯着她看。

其实,这次的凶杀事件没有任何人察觉。她平时跟大家接触很少,大家把她都忽略了。

当天晚夜里,连类到屋外上厕所,看见门口摆着一个纸物,在夜风中“哗啦啦”地抖动。她被吓了一跳。

走上前去,她看清那竟然是一个小小的花圈!

那花圈没有黑白色,它是用各种彩色的纸扎成的,极其鲜艳,甚至更像一个喜庆的花环。可它确实是一个花圈。

她的心猛跳起来,悄悄把那古怪的花圈提进房子里,烧了。

躺在床上,连类越想越害怕。送花圈的人到底是谁呢?难道他一直在身后跟踪自己?难道他一直在暗处窥视自己?

她一夜没有睡。

过了好多天,她的恐惧才慢慢消退。

她很少出门,她羞愧难当。她知道,在这世界上,至少有一个人是知道自己的秘密的,尽管她不知道他是谁。一个人知道就等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她的神志渐渐恍惚起来。每当天一黑下来,她就看见那个孩子在她眼前飘过来飘过去,红红的,鲜鲜的……

这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那个孩子。他没有身体,只有一双嫩嫩的眼睛,那双眼睛茫然无助地看着她:妈妈呀,你救我,救我……

连类救不了他。那双眼睛越来越远了,向一片无底的黑暗沉没下去,它直直地看着她,有怨恨,有委屈,有恐惧……

连类一下就醒了。

四周漆黑。她感到很多灵魂在窗外游荡。

她很想给胡杨打个电话,可是终于制止了自己。他是有妻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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