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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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凯德问:“由我来盘问他,还是你来呢?”

  “你。”

  金凯德打开门,布劳格斯跟着他进去。角落里那人漫不经心地睁开眼。他没有改变姿势。

  金凯德坐到一张简陋的小桌旁。布劳格斯靠着墙。

  金凯德说:“你的真名叫什么?”

  “彼得·弗雷德里克斯。”

  “离家以来你都在做什么?”

  “找工作。”

  “你为什么没有入伍?”

  “心脏衰弱。”

  “最近几天你在哪里?”

  “这儿,阿伯丁。在这以前在丹迪,再往前在佩思。”

  “你什么时候到阿伯丁的?”

  “前天。”

  金凯德瞥了布劳格斯一眼,布劳格斯点点头。金凯德说:“你编造得很蠢。工匠用不着找工作,国家正缺工匠呢。你最好还是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

  布劳格斯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所有的零钱,用手帕包了起来。他站着看,一语不发,右手摇晃着那个手帕包。

  “照片在哪儿?”金凯德说。

  那人的表情毫无变化。“我不明白你在讲什么。”

  布劳格斯说:“站起来。”

  “什么?”那人说。

  “站起来!”布劳格斯喝道。

  那人小心地站起来。

  “向前站!”

  他向桌子迈了两步。

  “姓名?”

  “彼得·弗雷德里克斯。”

  布劳格斯从墙边走过去,用包着硬币的手帕包朝那人打去。这一下准确地砸在那人的鼻梁上,他号叫了一声,用两手去捂脸。

  “立正!”布劳格斯高叫,“姓名!”

  那人直直地站着,双手垂在两侧,低声回答:“彼得·弗雷德里克斯。”

  布劳格斯又准确地打在刚才那地方。这次那人一条腿跪下去,两眼泪汪汪的。

  “照片在哪里?”布劳格斯了厉声问道。

  那人没吭声,只是摇头。

  布劳格斯把他拉起来,用膝盖顶他的下体,然后朝他小腹又是一拳:“你把底片放在哪里?”

  那人倒在地上,呕吐起来。布劳格斯朝他脸上踹了一脚。只听得“咔嚓”一响,像是什么东西断了。“与U型潜艇会合的地点在哪里?暗号是什么?”

  金凯德从后面拉住布劳格斯。“够了,布劳格斯。”他说,“这是我的警局,我只能装聋作哑到这会儿。”

  布劳格斯转过来面对着他:“我们处理的可不是破门盗窃的小案子,金凯德——这个人可以让我们整个的战争努力泡汤呢。”他伸出一个指头,在局长的鼻子下晃着。“请你记住:我是军情五处的人,我可以在你的局子里他妈的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要是这犯人死了,自有我负责。”他转过身,面对地板上的那人。

  那人满脸是血,瞪着布劳格斯和金凯德,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们在说些什么?”他有气无力地说,“这是怎么回事?”

  布劳格斯把他抓起来。“你是海因里希·鲁道夫·汉斯·冯·穆勒-古德,一九〇〇年五月二十六日生在奥尔恩;又叫亨利·费伯,是德国情报局的中校。不出三个月,你将以间谍罪被处以绞刑,除非留下你比死掉对我们更有用。你还是让你自己有用点好,穆勒-古德中校。”

  “不。”那人说,“不,不!我是小偷,不是间谍。拜托!”他吓得直躲布劳格斯举起的拳头。“我可以证明这一点。”

  布劳格斯又揍了他一下,金凯德又拦了一次。“等会儿。”局长说。“好吧,弗雷德里克斯——如果你真叫这个名字的话——证明你自己是小偷吧。”

  “上星期我在朱比利·克列森特偷了三家。”那人喘着气说。“我从一家偷了大约五百镑,从第二家偷了一些钻石戒指和珍珠的首饰,我在第三家什么也没偷到,因为有条狗……你们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他们一定报案了,是吧?噢,老天——”

  金凯德看着布劳格斯:“这些窃案都发生过。”

  “他可以从报纸上读到这些消息。”

  “第三家没报案。”

  “也许他真偷过这几家,但他还可以是间谍。间谍也可以偷东西。”

  “但这是上星期的事,你们要找的那个人还在伦敦呢,对不对?”

  布劳格斯一时哑口无言。

  随后他说:“好吧,妈的。”然后走了出去。

  彼得·弗雷利克斯透过满脸血污,抬头看着金凯德:“他是什么人,该死的盖世太保吗?”

  金凯德若有所思地瞪着他:“你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算你走运。”

  “什么?”高德里曼对着电话说。

  “空欢喜一场。”长途电话线传来的布劳格斯的声音有些沙哑失真。

  “一个半夜时分溜门撬锁的小偷,他刚好带着一把锥形匕首,而且模样像费伯。”

  “还是回到原地吧,”高德里曼说,“妈的。”

  “你说过有关一座小岛的什么话。”

  “是的。风暴岛——在阿伯丁正东,离海岸大约十英里。你会在大比例尺的地图上找到它的。”

  “我没把握,一点都没有。我们还要考虑所有别的可能性——别的城镇,海岸、一切。但是如果他偷了那艘……”

  “玛丽Ⅱ号。”

  “对。如果他真的偷了那艘船,他的会面地点很可能在岛的附近;而如果我在这一点上是对的,那么他要不是淹死了,就是船只沉没,他上了那个岛。”

  “好吧,言之成理。”

  “那边的天气怎么样?”

  “没变化。”

  “你能乘一艘大船上岛吗?”

  布劳格斯咕哝着:“我想,要是船够大,就什么风暴都不怕了。不过我猜那个岛不会有那么大的码头。”

  “你最好弄清楚。不过,我想你是对的。现在,听我说:爱丁堡附近有个皇家空军的基地。你赶往那里,我会安排好一架水上飞机。天一转好,你马上起飞。我还会吩咐当地的海岸警备队,随时准备行动。”

  “嗯。”布劳格斯的口气有些迟疑,“不过,如果那艘U型潜艇也在那附近等着风暴停止,它就会比我们先到那里了。”

  “说得对。”高德里曼点燃一支香烟,寻思对策,“好吧,我们派一艘海军的巡洋舰,绕着那座小岛巡航,监听费伯的无线电信号。天一放晴,就放下一艘小登陆艇上岛。对,这是个好主意。”

  “派些战斗人员怎么样?”

  “好。不过和你一样,他们也得等到天气放晴。”

  “暴风雨不会再持续很久了。”

  “苏格兰的气象员是怎么说的?”

  “至少还有一天。”

  “妈的。”

  “这没什么差。”布劳格斯说,“这一段时间我们起飞不了,他也困着不能动。”

  “只要他在那儿。”

  “是的。”

  “好吧。”高德里曼说,“我们要派一艘巡洋舰、海岸警备队、一些战斗人员和一架水上飞机。”

  “还有我。”

  “你最好立即行动。从罗希思给我打电话。小心。”

  “再见”

  高德里曼挂掉电话。他的香烟放在烟灰缸里忘了抽,烧得只剩下一小截烟蒂了。他点燃一支,然后又拿起电话,开始部署。

  29

  吉普车侧翻在地,如同一头翻倒的大象。引擎已经熄灭。费伯用力一掀,车子居然摇摆着四轮着地,站稳了。经过这番战斗,车子总算还能用。帆布顶篷当然是已经毁了:费伯用匕首割开的裂缝,已经从一边撕到了另一头。前侧的挡板戳到地里才把车停住,所以也撞毁了,那一侧的头灯也碎了。同一侧的玻璃窗被那一枪打破了,但挡风玻璃居然完好无损。

  费伯爬进司机座,打上空挡,试着发动车子。响了一下就熄掉了。他又试了下,引擎启动了。他松了口气:这会儿他实在走不了那么长的路了。

  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检查了一遍身上的伤。他轻轻触了下右脚踝,发现那里肿了一大片,也许断了一根骨头。幸好,车子是为没腿的驾驶人设计的——他实在踩不动刹车踏板了。脑袋的肿块摸起来有高尔夫球大小,黏乎乎的。他在后视镜里察看自己的面孔,上面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宛如一张战败拳击手的脸。

  他的外套和工作裤淋得透湿,沾满泥浆。他需要尽快温一温并弄干身子。

  握住方向盘的一刹那,他的手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楚:他忘了一个指甲给掀掉了。他看了看那只手,那是他所有的伤中最恶心的。现在,他只好用一只手来驾驶了。

  他把车子慢慢驶出去,找到了他猜想是路的地方。在这座小岛上不必担心迷路,他只要沿着崖边行驶,就能一直开到露西的房子。

  他需要编造一个假话来向露西解释,她丈夫出了什么事。他当然可以告诉她实情,反正她对此也无可奈何。不过,她有可能会制造麻烦,要是那样,他就得杀掉她;一想到要杀她,费伯心中就油然产生一种反感。他冒着倾盆大雨和怒吼的狂风,沿着崖脊缓缓地驾驶着:暗自惊奇内心竟然会有这种新感觉,这种踌躇——这是他第一次感到不愿意杀人。他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并非因为他是个没有道德标准的人。恰恰相反,他早已下定决心,他杀人和在战场上制造死亡一样,是出于同样的道德标准,他的情感是服从理智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杀人后,自己都会想吐,但他不去管它。

  那他为什么不愿意杀死露西呢?

  这种感情和当初驱使他不把圣保罗大教堂的正确方位提供给德国空军是一样的——一种保护美的东西的冲动。她是非凡的尤物,如同一件艺术品那样精致可爱。费伯是一个杀手,但他不是一个漫无目的的破坏者。这种自我剖析一出现,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是个非常奇特的人。可是话说回来,间谍本来不就都是些奇特的人吗?

  他想起了一些和他同时被招募到德国情报机构的间谍:奥托,是个北欧的大个子,他能做日本式的精致剪纸,并且憎恨女人;弗雷德里希,是个机灵的数学天才,要是输一盘棋,就会一连五天郁闷不乐,不肯见人;海尔姆特,爱读关于美国奴隶制的书籍,很快就加入了党卫军……他们彼此不同,个个都很奇特。

  他好像开得越来越慢,雨雾也益发难以看透了。他开始担心他左侧的崖边。他感到很热,可是又一阵阵打冷战。他发现自己在大声谈论着奥托、弗雷德里希和海尔姆特;他意识到这是呓语的征兆。他努力什么也不去想,只一心让吉普车保持笔直的路线。风声像是带着某种节奏,催人人眠。他有一度发现自己停在那里,向海面上张望,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停了多久。

  好像经过了好几小时,露西的小房子才映入眼帘。他转动着方向盘,向那儿驶去,心里想:我要记着用刹车,别撞上墙,门洞里站着一个人影,隔着雨幕望着他。他的控制好自己的神智,直到对她说出假话为止。他得记住要说的假话,得记住……

  吉普车返回时已是黄昏。露西既担心不知这两个男人出了什么事,同时又生气他们不回来吃她准备好的晚饭。随着这一天一点点过去,她站在窗前眺望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当吉普车驶下山坡,向房子而来时,它看上去显然是出了什么毛病。车子开得极慢,一路遥遥晃晃,而且车里只坐着一个人。车子更近了,她看到前方被撞瘪了,一只前灯也碎了。

  “噢,天啊。”她嘀咕着。

  车子在小房子前面抖动着停住了,她看到车里的人是亨利,他做出要下车的动作。露西跑出门,冒着雨,打开司机一侧的车门。

  亨利半闭着眼睛,头向后仰着,坐在车里。他的手还放在刹车上。他满脸是伤,到处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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