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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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墨存暗地里松了口气,知道今天危机已过,忙顺势作揖道:“陛下,臣尽力而为。”

“好。”皇帝眼睛里闪闪发光,转身在椅子上坐下,道:“过来,将你才刚说的土地变法,一五一十,重新给朕说说。”

“臣遵旨。”萧墨存低头领命。

这一说,直说了一个多时辰。皇帝细细询问了萧墨存,谈到最后,话题俨然围绕所谓的土地改革,到底涉及哪些方面,具体要做些什么,夹杂在朝廷百官与地方豪强错综复杂的政治网络中,这个土地改革,如果实行,到底会损害哪些人的利益,激起怎样的矛盾和斗争。

两人谈到后来,皇帝已经脸色严峻,看着萧墨存道:“这些话,都是你自己想的?”

“当然是。”萧墨存低头答道。

“是么?要不是你这么多天,深居宫中,朕真想看看,到底你收了刘丞相那清流一派什么好处。”

“陛下,”萧墨存吓了一跳,忙抬头道:“臣并没有……”

“知道,刘昌敏那老匹夫只知道指使他的傻学生们嚷嚷什么强收豪强劣绅手中的土地,要他想出这么细致的东西,不可能。”皇帝看着他,缓缓地道:“但是,这话你从此不要再提,豪强劣绅,个个盘根错杂,与朝中权贵关系匪浅,真要都连根拔起的话,朕这龙椅,恐怕也别想坐了。”

“陛下……”

“你想说,这就是你所说的变革风险?呵呵,小墨存,你到底还只是朕的小墨存啊。”皇帝低笑了起来,眼光湛湛地看着他,站了起来道:“土地一事,不要再议了,朕自有主张。”

萧墨存还待说什么,却想起,自己对这朝中的权力关系,本就似懂非懂,况且历朝历代,土地均是立国根本,争夺斗争得相当激烈。自己所生活的时代,原本也是建立了数千年的历史积累上。人永远不可能超越他所处的时代办事,自己此刻能做的,也不过是提个醒,说出一种可能性罢了。

念及此处,他不禁幽幽叹了口气,正出神间,皇帝缓缓将他拉入怀中。萧墨存一惊,正待挣扎,却听见皇帝的声音温和响起:“有些事,不让你做,是朕的私心,可也是为了你好,明白吗?往日里你为非作歹,为何无人阻拦?一是朕的恩宠在那;二个,却是因为你无权无势,小打小闹,做出来的事都不具威胁。一旦你真的搅活进朝堂那些事,朕怕,一个不小心,连朕也护不住你。”

萧墨存没有作声,难得乖巧地呆在皇帝怀里,心底一片无力之感。确实,自己凭借一个现代人的知识,在古代实打实的权力斗争中,其实并没有太大作用,反倒有可能惹来不必要的危险和麻烦。他如此一想,这几个月来筹备“尚书处”的雄心壮志,倒冲淡了一大半。

等到皇帝终于心满意足,肯放萧墨存回去时,萧墨存已觉一阵头晕,迈开的脚步都是虚弱发软的。他在心底苦笑了一下,连着好些天没好好吃饭,这怕是低血糖了。但在皇帝面前,他勉力支撑,一心想着决不能倒在这人面前,实在太过危险。等到拐出抱厦,走出月洞门,萧墨存才松了口气,风吹过身体一阵冰凉,却原来不知何时,竟然流了满身的汗。

眼前的景物有些飘摇,萧墨存赶忙扶住边上一株遒劲松树的枝干。他喘了喘气,却听到旁边一个人翁声翁气地问:“你,你没事吧?”

萧墨存望过去,却原来是领他出来的一名蓝带侍卫,遂淡淡笑了笑,道:“我没事。这位大人,你请回去吧,这差事,出了月洞门就算完了的。”

那人却并不离去,只出神地看着自己,萧墨存抬起头,只觉这人面目平凡,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眼神犹如刀刃般,闪着锐利的光芒。萧墨存一与他视线相对,忽然觉得心里莫名一跳,忙垂下眼睑,道:“大人,你请回吧。”

“果然,你没有认出我。”那人忽然换了声调道。

“你,你是……”萧墨存眯着眼,努力在脑海里搜寻一番,仍然无法确认是否见过此人。他仔细打量那个人,太过平凡的相貌,属于过目即忘的那种,即便当着面,你仍会觉得此人面目毫无特征,说不清是圆脸还是尖脸。只是一双眼睛,实在非常锐利,犹如食肉动物般晶亮凶猛,等等,这样的眼睛,却又似乎在哪里见过。

萧墨存脑海里掠过一丝模糊的影子,还来不及想明白,那人却突然伸手,闪电般地扣住了他的脉门,低声笑道:“晋阳公子,你我之间,似乎还有些事未了吧?”

萧墨存垂下长长的睫毛,低头看着自己被擒住的手腕,道:“是么?我怎么不记得,和你有什么事未了?”

那人扣住他手腕的五根手指,猛然如铁圈般收紧,道:“你欠我一样东西。”

萧墨存抬起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不是吧,是你欠我吧。”

“哦?我欠你什么?”那人眼里闪出兴味之光。

“欠我一个解释,一个不告而别后又突然出现的解释。”萧墨存看着他,缓缓地道:“沈慕锐,沈先生,这就是你的庐山真面目?还真是,出人意料得很呢。”

第20章

“你确定,我就是那个沈慕锐?”那人眼睛含笑地看着他。

“你不是么?”

“说不定哦。”那人戏谑地眨眨眼。

“如果不是,你第一个反应,就该问,谁是沈慕锐了。”萧墨存微微一笑,看着他扣住自己的脉门的手,问:“怎么,几个月不见,你独创了这种问候方式?”

沈慕锐呵呵低笑,反手将他的手掌握入自己手中,道:“是不太合适,还是用你教我的方式来表达问候吧。”

两人一本正经地握了握手,同时笑出声来,萧墨存只觉自己从皇帝那受到的憋屈一扫而空,心情变得轻快起来。他摇了摇两人相握的手,道:“好了,放开吧,这是宫里,给人撞见了麻烦。”

“我沈慕锐,岂是那怕麻烦之辈,谁爱看谁看去。”那人口吻轻狂一如狱中,不但不松手,反又伸过另一只来,将萧墨存骨骼细致的手掌整个包了起来,“刚刚是一般问候,现在,是表达好友之间,很重视,相见甚欢这层意思。”

萧墨存由他握着,只淡淡微笑,注视着眼前这个面目平凡的男子,片刻之后,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道:“沈兄,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墨存在宫中,”他苦笑了一下,道:“不瞒你说,颇为扎眼。一举一动,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你既穿着三等侍卫的服饰,就该回去交差才是,莫要……”

“你怕了?”

萧墨存摇摇头,道:“沈慕锐,我是怕连累到你,你以为这里是牢里么?这里可是皇宫,你一个三等侍卫,跟晋阳公子又握手又聊天的,不出今日,肯定要引起旁人的诽议。这回被抓了,可不用经过大牢那一关,直接就……”

沈慕锐昂首道:“那又怎样?”

萧墨存叹了口气,拂了拂宽大的衣袖,转身道:“不管你来这所为何事,办完了还是快点走吧。我言尽于此,沈兄好自为之。”

他迈步走开,猛的一抬头,却一阵头晕目眩,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萧墨存忙伸手想扶住旁边的树干,却捞到一双干爽温暖的手掌,沈慕锐的声音在旁边急急地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跟纸糊的灯似的,风吹吹就坏了?上回的病还没好利索么?”

萧墨存抓住他的手,喘了口气,等那阵眩晕感过去后,星眸半启,内里流光溢彩地看着沈慕锐,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上回病了?”

“看你这个样子,肯定是有旧疾的。”沈慕锐手搭他的脉,皱眉道:“怎的虚弱至此,你到底每日在做什么?”

“没什么,”萧墨存难得有些赫颜,低头嗫嚅道:“就,就是没有好好吃饭而已。”

“妈的,诺大一个皇宫,竟然连晋阳公子都没有喂饱,传出去,倒真是佳话一则啊。”沈慕锐半抱半扶,将他揽入怀中,絮絮叨叨地问:“你跟着的人呢?都是死的么?还是说这起奴才有谁苛待于你?”

“没,没有,我忙起来,自己忘了,不关底下人的事。”萧墨存被他搂着,不得已靠着他的肩膀,只觉现下有说不出的怪异,忙轻轻推他道:“我没事了,谢谢你。”

沈慕锐万般不情愿地放开他,改为手托他的肘部扶住,笑道:“现下好了,晋阳公子身子不爽,小的护送他回去休息,这理由天经地义,任谁见了,都无话可说。”

“不用,”萧墨存自己站直,吁出一口气,温言道:“沈兄,你神龙出没,不是一般人。墨存也就不多问,但身涉险地,不是上策,还是快些离去为好。”

“墨存,如果我说,我只是来看看你呢?”

萧墨存一呆,定定地看着那个人,只觉那人眼神灼热,眼底仿佛烧着两把烈火,仿佛要蔓延燎原。萧墨存心里一凛,不由别开了头,不敢再看,道:“沈兄,你说笑了。”

“我从来不说这样的笑话。”沈慕锐认真地道。

“那你就是无聊至极。”萧墨存脸色一正,拂袖道:“你知不知道,整个京城,护防军、骁骑营全部出动,布下天罗地网秘密追捕一个从天牢莫名失踪的死囚。刘宰相亲自过问,其广布六部的故吏门生纷纷出动,没准,皇上也对此事下过什么密旨。你不想着赶紧逃命,倒自投罗网,还说什么为了见我。墨存与阁下自问交情泛泛,可担不起这样的虚名!”

沈慕锐眼里洋溢着笑意,轻声道:“墨存,你担心我?”

萧墨存略微有些尴尬,掉转视线,道:“我,我得走了。”

“墨存,你听我说,”沈慕锐拉住他,微笑道:“我来这里,确实有不得不来的原因,但说来看你,也是真的,那日我越狱离开,本来就想带着你一起走。可当时的情况,却不容许我那么做。事后,我常常后悔,不知道你在里面有没有受苦。后来,我的事情已毕,再想救你出来,你却已经不在那里了。我多方打听,甚至潜入你的公子府,才得知你被皇帝接入宫,住到了这里。于是,我便扮成这里的一个三等侍卫,一当差,就跟着皇帝来你这里,算起来,我们也真是有缘。”

“等等,”萧墨存皱眉道:“皇宫侍卫,每个都是家世清白、造册在案的官宦子弟,你一个外人,如何能假扮……”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沈慕锐笑着说。

“那么,原先那个侍卫,你不会把他……”

“呵呵,墨存,你想太多了。”沈慕锐笑了笑道:“我犯不着杀人越货的,你放心。”

“这么说,你的脸不是你的脸?”萧墨存脱口而出,仔细看他的脸,越看越觉得惊诧不已,不由得点头叹道:“真是神奇的易容术,可又怪不得,我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说不出的怪异。”

沈慕锐惊奇地道:“不会吧,我这张脸,是手下顶尖的易容高手所画,难道有什么破绽?”

“脸没有破绽。”萧墨存摇摇头,道:“破绽在于,这样的脸,和你的眼睛、身体不协调。”

“哪里不协调?”

“说不出,”萧墨存淡淡一笑,道:“人的身体其实是个整体,有其内在的天然的契合,后天的修正,再怎么高超,总有它突兀的地方。比如你的眼睛太亮,体态又太从容不迫,一张这么平常的脸,一般不会配这么突出的眼睛神态。”

“嗯,言之有理。”

“算了。”萧墨存口气已经恢复到往常的平和冲淡,缓缓道:“连我都看出来你这侍卫的不妥,其他人没准也看到了。不管你要办的事是什么,赶紧办完了,走吧。”

“墨存,我在想,他日相见,你会不会又认不出我来。”沈慕锐的声音,忽然有些伤感。

“沈兄,虽然第一眼认不出,但多看几遍,肯定会认出来的。”萧墨存微笑着道:“对不住,我真的要走了,那边,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

“墨存,”沈慕锐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道:“我会再来的,我保证,再来的时候,会让你看到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

“如此,多谢另眼相待了。”萧墨存微微颔首道:“沈兄,人世浮沉,你要多多保重才是。”

“墨存,我会再来的。”沈慕锐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萧墨存笑了笑,阳光洒在他的眼底,犹如粼粼波光,耀眼而疏淡,他再看了沈慕锐一眼,转身,极慢地,朝“尚书处”的方向走去。

这一天过得极累,请李梓麟等官员来谈话就用去一早上,好容易得空喝了几口粥,又被皇帝急匆匆叫了去,这一耽搁,又去了半天。回来后,杂七杂八的琐事蜂拥而至,“尚书处”大小事务,每一样都要经过萧墨存的手。萧墨存忙得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是偷来的,等到梅香进来,往琉璃宫灯罩内点上火,萧墨存才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间,已到掌灯时分。他放下笔,伸伸懒腰,觉得口干舌燥,伸手拿起茶杯,哪知道一阵晕眩突如其来,手中的成窑青花茶盏竟然拿捏不稳,顺着手边摔到地上,顿时砸成数块碎片。

萧墨存只觉这一刻天旋地转,扶着椅背,想要站起,哪只手脚发软,一个踉跄,直直摔倒地上。带翻了书案上的砚台笔洗,发出好大一阵响声。

眼前一切变得模糊起来,朦胧间,只听到梅香在耳边焦急地叫喊:“公子,公子你怎么啦,公子,来人哪,快来人哪,快来人哪……”

屋外乱哄哄一阵脚步声跑进来,萧墨存迷迷糊糊地,被人抬上了床榻,除了鞋袜,盖上纱被。他闭着眼睛,只觉得四肢的力气宛若被人抽空,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屋里一阵人声鼎沸,星星点点的大灯小灯全被点起。光线刺到脸上,四周乱糟糟的,其中此起彼伏的,竟然还夹杂若干女子低低的饮泣声。他略皱了眉头,心里喊着别吵了,哪里冒出这么多人,这么吵,还让我怎么休息?

一个太监的公鸭嗓喊道:“皇上驾到。”四周集市一般的嗡嗡声顿时清净了下来,萧墨存心想,皇帝出现,原来还是有好处的,起码,这些人没一个敢在他面前大声喧哗。他侧耳倾听,那阵熟悉的脚步声缓缓到了身边,下一刻,只听到萧宏铖压抑着怒气的声音道:“这是怎么回事?御医呢?朕都来了,太医院都不派人来,好大的架子!”

底下有人不知低低地回了句什么,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有人大声道:“启禀皇上,太医院当值太医王文胜觐见,我皇万岁万岁……”

“少废话,快来看看他怎么啦。”萧宏铖暴喝打断。

那阵脚步声急乱地奔过来,萧墨存只觉搭在纱被上的手腕被人抬起,轻轻放到脉枕上,片刻之后,三根冰凉的手指头搭上了他的脉门。这股奇怪的眩晕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此时,萧墨存又觉得力气渐渐恢复,神色逐步清明。他缓缓睁开眼睛,见一脸色清瘦的中年男子正诚惶诚恐地为自己请脉,接触到他的眼睛,神色一滞,忙垂头撤回手指。

一旁伺候的梅香见到,惊喜地叫了一声:“公子,公子醒了。”

“醒了?朕看看。”萧宏铖三步作两步跨到他床头,俯身见他的瞬间,眼神中有一闪而过忧心和温柔,见他真的醒了,宽慰一笑,握着他的手道:“可算醒了,觉得怎么样?”

“陛下,臣只是体力不支,这才昏倒,不是什么大事,怎敢惊动圣驾。”萧墨存微弱地开了口。

“住嘴,有没有事,太医说了才算数,不,朕说了才算数。”萧宏铖转头道:“王太医,晋阳公子怎么啦?”

王文胜轻咳一声,躬身回道:“启禀皇上,晋阳公子寸关尺三部脉皆无力,重按空虚。此乃虚证是也,公子气血两虚,气血不足,难以鼓动脉搏,故按之空虚。公子定是近日劳累过度,三餐不定,身体虚空,臣这下开张补血养气的方子,佐以膳食疗养,假以时日,定可痊愈。”

“劳累过度,三餐不定?这是怎么回事?这屋里的人,都是死的吗?”萧宏铖眉头一锁,冷冷地扫了环侍一旁的宫人一圈,人人不由弯了腰背,胆小的甚至腿部有些瑟瑟发抖。

“朕的眼皮底下,你们都能把差事办成这样,这伺候人的本份都敢给朕敷衍到如此地步,看来,这一屋子的奴才,也不用留了。”萧宏铖脸色冷峻,眼里闪出凌厉之光。

此言一出,只听“扑通”声四起,屋里立即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个个口呼:“皇上恕罪。”萧墨存听得心里一惊,这皇帝今儿个也不知是不是吃错药了,发这么大火,别回头真的喀嚓了这帮奴才。他再怎么努力适应古代生活,这君王操持生杀大权的戏码,看了几个月,无论如何也不能习惯。他急急忙忙从床榻上挣扎坐起,一个不着意,竟然头撞围屏,“碰”的发出好大一声。皇帝立即回头,见他这样,也不顾上一屋子人看着,一个箭步跨过去,将他扶住,圈在臂膀之间,揉着他发红的额角,生气道:“你干什么,不好好躺着,连你也把朕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皇上,你又在干什么?”萧墨存借力地靠在皇帝肩膀上,微声道;“你也说他们是奴才了,这尚书处我最大,我不休息不吃饭,奴才们又能怎么样?”

“这么说,朕该罚的就是你了?”萧宏铖凝视着他苍白虚弱的脸,偏偏又配上清明坚持的目光,不由一阵心痒难当,抱着他的手臂忍不住圈紧,令他与自己的胸膛紧贴,板起脸道:“这一屋子奴才伺候不力,体罚是免不了的,你呢,朕也不会放过。”

“陛下,”萧墨存知道此时此刻无力反抗,索性软软地偎依在皇帝怀里,装出一副弱不禁风、不胜惶恐的模样,颤抖着声音道:“墨存知罪,墨存一再越矩,原本就不该在这……”

果然,萧宏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抚摸着他的臂膀道:“胡说什么,朕说你该在哪,你就在哪。”

“不,陛下,请治臣逾矩之罪,把臣赶出宫去罢。”萧墨存勉力从他怀里坐起,提高声音道。

“你给朕安份点。”皇帝拉回他,搂着他的身子极亲微地叹了口气,道:“算了,这次就饶了你,要有下次,朕绝不轻饶!都下去吧,王太医,”他转头对王文胜道:“速速将方子写出,命人煎药去。”

王文胜叩头领命而出,一屋子宫女太监尤自战战兢兢地站着,皇帝朝一旁侍立的首领太监看了一眼,那太监立即上前道:“还呆着干什么,皇上开恩,不治你们的罪了,还不快下去好生候着。”

众人叩头谢恩,鱼贯而出。梅香走在最后,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萧墨存一眼。

萧墨存朝她点头微笑,示意他已无妨。梅香方才低头,快步跟上,走了出去。首领太监跟了上去,倒退而出,轻轻阖上门,屋内顿时,只剩下皇帝与萧墨存二人。

第21章

红烛高烧,映得怀中的晋阳人美似玉,肌肤莹洁如凝霜雪,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似乎每一下细微的颤动,都轻轻地,犹如羽毛,撩拨在他的心上。

萧宏铖半响没有作声,顺着萧墨存上身的曲线,一寸一寸地摩挲下去。透过薄薄的夏衫,他几乎可以感受到那底下妙曼的肌肤,那触手冰凉无汗,却又润泽滑腻的感觉。一想起这个,萧宏铖的呼吸渐渐有些粗重,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顺着那衣襟缝边,慢慢地探了进去。

萧墨存初时还想着自己装一副半死不活的病歪样,皇帝不至于有什么兴趣,所以尽管浑身不自在,却还乖乖地窝在他胸口,任他摩挲。哪知道这急色的皇帝,竟然不理会他现在身体状况,一只手极其色情的就这么摸进衣裳来。他心下大惊,此时房间内空无一人,门外纵站了些奴才,可谁敢进来坏了陛下的兴致?而且自己现下这幅身子,就算安好无事之时,也在这人手下走不出一时半会,哪堪此刻病怏怏的,还不拆皮剥骨,让人为所欲为?

他这里还转着心思,那边,皇帝的手早已老实不客气地贴上了他的肌肤。手动得极慢,掌心带来的温度,仿佛火种,想要一点一点地点燃这具身体,轻拢慢捻之间,带着说不出的色情意味,所经之处,引起他身子一阵阵的微微颤抖。这倒不是装的,萧墨存本来就不是同性恋者,对男性爱抚,怎么着也无法坦然接受。此时的反抗即便没有意义,但坐以待毙,却实在有违萧墨存的作人原则。等到他的手摸到腰间之时,萧墨存再也忍不下去了,一把按住皇帝在衣裳底下肆虐的手,低声道:“陛下,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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