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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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意馨绣花的手顿了顿,道,“谁知道他呢。”其实那亵裤前世朱聪毓也穿过,他宝贝得很,估计又是那姓殷的手笔!不过就因为它的特别,一定会让司向红此人在民众中印象深刻的,可惜不是什么好印象。

38、第三十八章

殷慈墨很后悔,无比的后悔,现在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她真不该参照员工福利给他们整这些东西的。那些东西中,亵裤只是其中的一样,却不料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大昌没有棉花,更没有棉布了,如今的被褥充填物大多数是木棉。

去年她在某座山中发现了几株棉花,当时真是大喜过望,殷慈墨更是把它当成了宝贝。当即命人秘密移植种植起来,复又派人在那山中搜寻,又找到几株,出于私心,她当时一挥手,把连绵的几座山一起买下了。经过精心的种植繁衍,第一批棉花已经出产,不多,就二十来斤。

棉布比绸衣更吸汗舒适,用来做贴身衣物是极好的,于是她便让人做了一些亵衣和亵裤。为了某些计划,她送了一些给心腹或交好的夫人们,不多,就那么几个。她们穿着都说觉得好,殷慈墨闻歌弦而知雅意,每人又送了一些棉布。接着更是折腾出了男性内裤,不过因为量少,只是内售,作为员工福利之一罢了。却不想因此出了事。

最让她痛心的是司向红,费那么大的劲捧上去这么一个人,竟然废了,殷慈墨每每想到,气就不顺。

书房内,殷慈墨与司向红一人坐着一人站着。

“错已铸成,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咱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如何扭转局势。其中的关键,我不说你也知道吧?”殷慈墨坐在案桌前写写画画,声音很冷,头也没抬。

“殷主,属下惭愧。”

男人嫖妓真的不算什么,状元又如何,一样是男人。其实朝中的官员,哪个没去过那种地方的?只是秦默荷身上的伤不好解释,不过只要她松口,一切都不是问题。那亵裤,哼,不承认,他们能如何?司空空再怎么一言九鼎,也不过是个偷儿,首先他在道德上就站不住脚!关键还是祝尚书那边,最好能把他女儿的死与他撇清。

想到他们,司向红的眼有一瞬间的阴鸷,把自己的想法缓缓道来。

殷慈墨点了点头,“祝文况那你不用担心,那老狐狸,只要我们给出的条件够,他不会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女儿与我们为难的。”她很明白,只要祝文况咬紧他女儿之死与司向红没关系,其他问题就不是问题。

殷慈墨又说,“不过,此事影响甚大,虽然咱们尽量去做好,但任何事皆有万一,最坏的结果,你有心里准备了吗?”他们这样的人,都是尽最好的努力,心里却做最坏的准备。她相信司向红也是如此,只是因为太年轻,许多事因为不甘还做不到当机立断。

司向红的瞳孔蓦然睁大,然后慢慢低下头,沉沉地回了一个字,“有!”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希望你慎重选择,不要任性,因为任性通常没有好结果,而且我们也鞭长莫及。”此话,殷慈墨说得意味深长。

“是。”司向红低低地应了,“关于幕后主使,已有了一些眉目,是否?”

“我知道你急于报仇,但我把近来我们做的事仔细思量了一遍,发现失败的多成功的少,大多数都是因为操之过急,没有势可借的原因。所谓一动不如一静,所以这次我不准备动,以后的事也是如此,没有把握便不动,贸然出手损失太大了。”想到这,殷慈墨低低叹了口气。

殷慈墨都如此说了,司向红纵然不甘,也没法。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殷主不会为了他耗费太多的资源的,除非以后他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和春雪说着话的谢意馨突然手一顿,福至心灵,她一下子将前世之事与这几天发生的事相关联,想到了前世没有想通的某些关键。

要说前世几个皇子对太子之位明争暗夺,周昌帝是知道的。

君景颐能入周昌帝的眼,全赖一件事。那件事就是他发现了棉花,并且用这些棉花制成的棉衣,救了边关无数将士的性命。

大昌五十九年,也就是明年的冬天,特别的寒冷。而北蛮却在秋后发起了对大昌的进攻,这场战争从秋后就开始打,一直打到来年的春天,死伤无数,十五万大军最后也只剩下六万,真可谓是残酷至极。

这场战役大昌会这么惨,北蛮人的野蛮剽悍是一点,还有一点便是今年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而将士们的冬衣又单薄,光是这冷冻都冻死了几十人。更别提将士们在这么严寒的冬天里还要与如狼似虎的北蛮人厮杀。大昌将士的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如身体剽悍的北蛮,特别是在寒冬九伏里,北蛮人端的一个野蛮凶残。这场仗一入寒冬大昌便被打得节节败退,连失了几座城池。

周昌帝当时连续几月没睡好,口中更是火急得起了燎泡。就在这危险关头,君景颐献上了数万件棉衣,解了燃眉之急。也因此得到了数万万将士及其家人的感激,这些都是他将来登位的保障啊。

随后他又将棉花的种植上交朝庭,在往后的几年里,解决了百姓们难过冬的问题。至此,世人莫有不叹其福源深厚感念其恩德的。

君景颐发现的棉花真的起了很大的作用,实用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也正因为这件事,谢家在经过数度打击之后,决定了站在君景颐身后。

而如今,司向红身上穿着的那条别致的亵裤听起来和那时朱聪毓身上穿的没二样,这种亵裤正是用棉布制成的。而司向红中殷慈墨的人,难道说殷慈墨已经发现了棉花了?谢意馨不得不如此猜测。

想起断子山脉脚下那一片又一片洁白的棉花,难道殷慈墨就是在断指山脉找到棉花的?这个猜测让谢意馨心一跳,却越发地觉得有可能。因为她当过家,知道许多作物对土地都有要求,在适合土地里的产量比不适合的要高出不少。

谢意馨想了想,决定把言叔叫来。如果真如她所猜测的一般,那么殷慈墨,对不起了。无论如何,棉花的功劳绝对不能落在三皇子身上。

“言叔,有件事要麻烦你。”谢意馨看着穆言直接说道。

“大小姐有事尽管吩咐。”穆言不敢托大,如今在谢家,除了老爷子和大老爷,就数她最说得上话,甚至二老爷都比她不上。

“你派人去打听一下断指山脉的连续的几座山有没有人买下,如果没有,咱们就买下来。”

穆言虽然疑惑这大小姐怎么对同座山有兴趣了,却不敢怠慢,连忙应了下来。这些日子这位大小姐也让他办了几件事,每一件都如同打出去的拳头,从不落空,好处都是有目共睹的。想来这几座山应该有他所不知道的妙用吧。

“对了,注意保密。”言叔临走前,谢意馨交待了一声。

几日之后,言叔给她带回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说断指山脉最中间的四座山都被人买走了,他悄悄派人打听了,那四座山的主人没有卖的意向。

谢意馨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立即让言叔把左右相邻的两座山都买了下来,并且画出了棉花的样子,让言叔派人去买下的那几座山里找找。不过这都是几天后的事了。

对于司向红,接下来的事,她不担心,局她已做好,朝中有谢家派系的人暗中推波助澜,那些言官御使也不是吃素的。

或许嫖娼对一个未婚官员来说不算什么,但这是相对的,司向红作为状元,也是备受瞩目的人才,还没开始建功立业便已名声有损,根本就没有挽留的价值。后面多少人等着他屁股下的位子空出来,那些人也不会罢休的。

其实众多的理由都是虚的,最重要的一点是,皇帝怎么想的。皇帝偏向你的时候,再荒唐的理由他也会护着,厌弃你的时候,一点小事也能成为罢免的理由。结合前世的记忆,周昌帝对司向红的心思,谢意馨自认还能猜到几分的。

从策论经义等方面看,司向红都是剑走偏锋,手段鬼谲的人才。这样的人才,皇上年轻的时候会喜欢。可是如今的皇帝老了,用生不如用熟,这么多年科举下来,也积攒了不少人才,对人才并不缺。而且他现在老了,精力大不如前了,喜欢的是那种中规中矩易于掌控的人才。所以上一世,他才会任由以谢家为首的文臣打压司向红,并且对他这个探花也不甚重用。而司向红这样还能起来,就不得不说他的能力极强悍了。

这一次谢意馨要做的便是断了司向红复起的可能。

结果她已能够预见,司向红名声已毁,再呆在翰林已经不合适了。大昌国有言,非翰林不能拜相,此事一出,几乎是断了他封侯拜相的资格。再者他在床第间的恶习,估计京城里头好点的人家也不会愿意把女儿嫁过去了。妻族之力是完全没办法用上了。

司向红的结局,要么就隐身在殷慈墨身后做幕僚,要么就吞下这个苦果,外放从小官做起。

如果他选择做幕僚,便不能建功名了,可司向红爱的不就最爱功名吗,断了他的功名跟杀了他没区别。而且很多事,自己去做,和自己出谋划策让人去做是不一样的。毕竟有时候嘴巴还有跟不上脑子的时候。

以司向红对名利权力的执着看重,有六分的可能会选择外放。可是因为这个事,加上谢家的运作,他外放的地方估计不是什么好地方,必是穷山恶水之地。如果真是如此,那她便让他有去无回。自古以来,死在赴任途中的官员数不胜数,也不差他司向红一个。

传胪大典上,新科状元司向红不出意料地被汤家的御使参了一本,说他门风不正,品行不端,不堪为官!并且将当日在十九楼发生之事与亵裤事件及祝尚书之女因惧怕他不得退婚而情愿赴死一事都说了出来。

三皇子一派的冯御使立即出列,反驳道,“新科状元司向红与十九楼花魁秦默荷男未娶女未嫁,两人郎情妾意,再者十九楼又是那样的地方,货银两讫,两人怎么折腾也是闺房之乐,与别人无关。有些人就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吧?”

“郎情妾意?就我所知,这些天秦默荷对司向红一直是避而不见的吧?原来这就叫郎情妾意啊。”汤舒赫的声音拉得长长的。

冯御使吱唔了一下,道,“哈,男女间闹点别扭不行吗?”

汤舒赫道,“没哪个女人会喜欢把自己打得半死的男人,而这种虐打在冯大人看来竟然是闺房之乐,我是真心不能理解啊,原来冯大人的闺房之乐竟然是这样的,我真替令郎以后的妻妾担心,如果令郎如你老一般的想法,怕要不了几年——”未竟之语,不说大伙也明白。

冯御使一时语塞。

“汤大人,请恕小子直言,这些都是个人私事,不必拿到朝堂上来讨论了吧?”司向红不带情绪地道。

“你说这是小事,那么自己的亵裤被人挂在墙头又怎么说,知道京城的百姓们看了那亵裤之后是如何看待咱们朝中的官员的吗?”汤舒赫义正词严地反问,“前阵子皇上并几位皇子带着许多的儿郎冒着大风险为百姓做事为朝庭赚了不少赞誉,对比之下,你不觉得惭愧吗?”

有儿女参加了城煌庙组织救灾的官员都深有同感地点头。

“汤大人慎言,那亵裤你敢肯定是在下的吗?”此话,司向红用了春秋笔法,他自己不承认也不否认,却去问汤舒赫敢不敢肯定。

汤舒赫是看出来了,定定地看着此子,没有出声。倒是他底下的小啰啰直哄哄地道,“神偷司空空说是偷你的,那还能有假?”

司向红轻蔑一笑,“笑话,一个偷儿的话你们也信?”

“我们信不信没关系,外面的百姓们是信了。”汤舒赫以牙还牙,“而且,皇上,这回的动静折腾得有点大啊,吾窃以为司状元再进翰林,实在是不太适合。”

司向红上前一撩官袍跪下,“皇上,都说红人是非多,臣自打中了这状元,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是非脏水就往臣身上泼,臣实在是无可奈何。”

接着又道,“前面二事,臣该说的也说了。但刚才汤御使所言祝尚书之女是因臣而死,臣实在惶恐。臣并未见过祝尚书的女儿,说她因臣而死,委实太过牵强。就算臣长得面目可憎,也得见上一面才能吓得死人不是?”

“据我所知,祝尚书有意与你结亲,你们已经交换庚帖。只是祝尚书之女性懦,你在十九楼的恶行一传开,她便怕得上了吊。你还敢说你没有责任吗?”事情到了此处,汤舒赫属于汤家的犟脾气发作了。

祝尚书欲把女儿配给司向红一事,他们略有耳闻。与其说她是因司向红而死,倒不如是被自己父亲逼迫而死。这两人都有责任,只是祝文况责任更大一些。

祝文况出列,“启禀皇上,小女之死,是她被人调唆一时冲动想不开。对此,我这当父亲的也很心痛,但此事委实怪不得司状元,还请皇上明鉴。”

此话一出,举朝哗然,这状元爷究竟给了祝尚书什么好处,竟然让他连女儿之死都不计较了。

听到这里,周昌帝的眉头微微一皱,这祝文况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就在这时,周昌帝的贴身太监李德衣摆被徒弟揪了一下,他机警地往外一瞧,见慈宁宫的总管高仁来了,忙走了出去。两太监头子嘀嘀咕咕了好一会才分开,李德回到金銮殿自己的位置默默站好,看了下面不知死活的祝尚书与新科状元一眼,默默叹了口气,这祝尚书是老糊涂了还是怎地,难道忘了他妻子莫氏的身份了?随后李德瞅了个空档,把太后娘娘的意思传了给皇上。

当年微末之时娶的是太后身边最得意的莫嬷嬷唯一的侄女莫氏,这么些年来莫氏只生了一个女儿祝霏,其他的孩子俱是妾室所生。如今祝霏死了,看着祝文况一点也没有为女儿讨回公道的意思,难怪莫氏这次要进宫了。莫嬷嬷当年是为太后挡刀而死,太后一直记着这个情呢。而莫氏这次进宫,却是她成亲这十几年来的头一次,这个忙,若是不过分,是一定得帮的。

这些年来,太后一直都是吃斋念佛,对皇帝的事少有干涉,难得有一回请求,周昌帝也不愿拂了太后的面子,再者,这回祝文况做得也着实过分了些。看他的样子,定是不知道妻子莫氏已经入了兹宁宫了。

“好了,都住嘴吧,好好的传胪大典被你们搅和成什么样子。此事朕已决定交给大理寺,限三日内审理清楚。再者,既然新科状元司向红牵涉其中,传胪大典就别参加了,暂避一旁吧。”

“皇上英明!”

司向红咬紧牙根,默默退到一旁。

其实此事,皇帝这样已经算是隐晦表态了,大理寺的人都是人精,自然知道怎么做。如果皇帝不介意,传胪大典必不会叫他暂避一旁,既然叫了,就表示了皇上对此人的不喜。态度有了,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39、第三十九章

御书房

周昌帝刚搁下御笔,李德便躬着身子进来,“皇上,三皇子求见。”

周昌帝的眉眼动了动,“宣!”

一番拜见之后,周昌帝叫起,“老三,你这个时候来,有何要事?”

“父皇英明,儿臣这次来是为新科状元司向红之事。”君景颐见周昌帝没有打断他的话,心中暗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司状元此人,儿臣与他见过几次,一起喝过几顿酒。发现此人虽然为人冷淡严肃,但才学能力却是极好的。儿臣不忍他这样一个人才因为这么点小事被弃用。况且儿臣发现,确实有人从中做了手脚,意图构陷司状元。这是一些证据和线索。”说着,君景颐拿出一本折子。

“放下吧。”周昌帝不甚在意地道,接着却问了一句,“他的事自有大理寺审理,你堂堂一个皇子做这些,是不信任大理寺还是不信任朕?”

君景颐躬身道,“儿臣不敢,儿臣只是觉得,堂堂的朝庭官员竟然被人构陷至厮,而满朝文武竟然都相信了,背后之人实在太可怕了。今天他能成功地构陷新科状元,焉知他以后不能设计官职更高的官员?”

周昌帝听到满朝文武竟然都相信了,心中一动,如果真如老三所说,那背后之人是否也算准了朕的心思?如果这样,那——这般想着,周昌帝眼中划过一抹杀机。

“你说的朕知道了。可你心中也不必太过杞人忧天了,有句话叫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朕的那些臣子们各个洁身自好,又有谁能设计得了他们?”其实周昌帝说这话他自己也不相信,如果那些臣子各个屁股底下都干干净净的话,该担忧的就是他这个皇帝了。

“父皇英明,是儿臣着相了。”君景颐状似尴尬地笑笑。

“嗯,如果没事你便退下吧。”

出了御书房,君景颐的嘴角上翘,逸出一抹笑意,背后之人等着接招吧,帝心不是那么好猜的。

周昌帝拿起刚才君景颐放在案头上的折子翻开,看完后眉眼反而柔和了一些。

君景颐走后不久,君南夕来到御书房。

近来,每日申时,五皇子必会过来御书房与皇上下一两局棋,李德早已习惯了。见他来了,忙向皇上禀报去了。

“这是你三哥刚才拿来的,你也看看。”周昌帝合上折子,然后放桌上推了推,然后径自走下御座,径自走到窗边的炕上,将棋子摆开。

李德忙上前拿起递给君南夕,君南夕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复又递回去给李德,然后很自然地坐到了皇帝的对面。

“这事你怎么看?”周昌帝率先落子,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这折子里所言的线索,明着指向左家,暗地里却隐隐指向了谢家。

君南夕执子,头也未抬,“这事是三哥查的,定然假不了。”

“你不觉得谢家这回手伸得太长了吗?朝庭命官,说陷害就陷害,他们把朝庭当成了他们谢家的后花园不成?”

君南夕发现他父皇虽然用词严厉,却并不像很生气的样子。如果真的恼了谢家,以他父皇的性子是决不会说出来的,能说出来,那就不是太生气。

“父皇,前阵子谢家长房唯一的嫡子被人绑了石头推入池塘里,司状元不会在里面牵涉到什么吧?”

“你怎么会这么想?”此事他也略有耳闻,如果真是这样,谢家的做法倒是不过分。可是司向红五月才到的京城,可能吗?周昌帝又想起刚才君景颐的折子里提到的,谢渊保的庶子谢臻双在渠南与司向红有争执一事。可是据说肇事者是个丫环,已在谢府呆了好几年了。他们如何扯上关系的。里面是否有他不知道的事?

“儿臣是胡乱猜的,父皇就随便听听吧。”君南夕不甚在意地道。

“你啊你”

夏日炎热,谢老夫人不耐烦折腾这些小辈们,让他们不必日日来请安,只三日来一次便好。

不过谢意馨得空的时候,总会带着瀚哥儿窝进崇德园,陪着祖母打打叶子牌拉拉家常打发闲暇时光,或者陪着老爷子打打棋谱折腾一下后院里的花花草草,或洗手做汤羹,只为两老能在炎炎夏日里多进一些膳食。

日子过得平淡又充实,连许多的赏花吟诗宴都被她推了。

老夫人常和身边的老嬷嬷夸她是个孝顺的。

谢意馨不知道别人如何,她是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总比别人更懂得珍惜一些。当初两老去了之后,那感觉像是天榻了一般,心中空落落的,若无所依。每次一想到再也见不着两老了,她鼻子总是酸酸的。特别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时,那感觉更甚。

后来,时间久了,每一次两老入梦,她总觉得像是回到了未出嫁前依偎在两老身边的时光,亲切而让人依恋。次日醒来的时候嘴角通常是带着笑意的,那梦境回味起来,总让她倍觉珍惜。

如今她能重来一回,她自然不想像前世一般,把时间都花在那些各式各样的宴会上,就为了那些陌生人口的赞美和欣羡的目光。

谢意馨不知道正是如此无所求又孝顺,让老夫人越发地为她的将来打算起来。

这日又到了请安的时候,崇德园内一早便热热闹闹的。

谢名远谢臻双两个男孩子请了安便去了书院念书,瀚哥儿倒留了下来。瀚哥儿现在也启蒙了,七日休一日,相对来说还是轻松的。

众人聊着聊着就说到了今晚长公主的赏花会上头去了。

长公主君涵双是周昌帝第一个养大的孩子,年三十二三,比底下的弟弟妹妹都大了好几岁。

长公主性格爽朗,最爱热闹,每年都会办一两次的赏花会或诗宴之类的。特别是这两年底下的弟弟妹妹大了,长公主的宴会办得更加频繁了。其中意欲为何,大家都心照不暄,只是接到帖子的人家,都可着劲地打扮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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