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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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鲜花此时确实是跳河的心思都有了,没想到黄忠竟然和他表妹有一腿!想起杨氏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那种夸张的表情和鄙夷的语气,徐鲜花恨不得抽了裤腰带吊死自己算了。黄忠怎么能那样呢?

徐鲜花呜呜呜地哭着,却没有人能够安慰她。

不对,黄忠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做那种事?如果不是别人冤枉的,就是杜芳那个女人故意勾*引他害他的!真是贱*货!自己有男人,还要招惹黄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啊!流产了不算什么,要去死了才干净呢!

徐鲜花放肆诅咒杜芳,这个女人干嘛活在世界上啊。

夏汝峥又猜中了。

这一天,杜家人又来了,不过没有来男人,而是来的女人,杜芳的娘和几个媳妇。杜芳的爹觉得丢人,死活不肯来,兄弟几个也借口有事情要做,不能来,杜芳的娘是个受不了气的,刚开始她觉得是别人乱说的,后来发现不是之后,她决定过来看看,几个媳妇是被她强逼来的,这样的小姑子,让她们脸上也没光啊!虽然现在不是古代,如果杜芳做了这样的丑事,会影响杜家的女孩出嫁,可是去了耗儿村岂不是要被那些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啊!

别别扭扭地来了,杜芳依旧躺在那里,但是没什么人围在她身边了,倒是有几个调皮的孩子在周围拿着石头丢杜芳之类的。

杜芳的老娘本来还一肚子气,看到杜芳半死不活地躺在破烂的竹床上,心底里那一点点母爱还是被激发出来了,哀嚎一声:“芳儿——”然后扑了过去。

杜芳下半身全是血迹,而且整个人已经昏迷,脸色青青白白的,嘴巴也是发白的,看着像是就要断气了一样。

杜芳的老娘急忙拉着女儿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不好,顿时指天顿地哭喊起来:“没良心的杨红卫!竟然把我闺女打成这个样子咯!孩子都没了!你还真是狼心狗肺下得去手,那可是你的崽种子啊!你这么干,不怕你们杨家断子绝孙啊?不怕老天爷劈死你啊?你杀生了!你这是杀生,是杀人知不知道啊!…”

那种时而婉转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尖利的嗓音,简直是农村妇女们哭丧的典范!

她这么一哭,自然是引来了不少人。

“这是杜芳的谁?”

“她娘老子呗!前不久来过,我看到过。”

“还真是不怕丑,还敢来哭,要是我,天天躲家里不敢出门,生出这样的女,羞都羞死了!”

“就是,不过看她们家人脸皮都蛮厚的,还带了几个人来,这是要打架?”

“嗨!上次杜家几个男人过来都没有打赢杨红卫,这次还怕几个女人?还是省省吧!到时候全跟杜芳一样躺下就好看了!”

打架叽叽喳喳幸灾乐祸,不仅仅是因为杜芳做了那样的丑事,还因为杜家不是他们耗儿村的人,隐隐的就有一种我们是一起的,他们是外人的感觉。

杨家人也出来了,张氏领的头,也是带着几个儿媳妇,估计是他们从窗户看了,没有男人来,他们也就不让男人出来了。

“我呸!王桂花你也好意思说!你看看你养出来的是什么样的女!嫁到我们家来祸害我们!还要不要脸了啊!”

于是两个农村妇女团开始嘴皮子仗,他们倒是没有像杨氏和杜氏那样一下子就开打,而是一边人站一边,两个婆婆为首为主攻,后面跟着的媳妇为助攻,然后开始噼里啪啦各种咒骂各种掀老底各种问候祖宗,还有各种问候双腿间的东西和地方。农村妇女骂人的话精髓都在其中体现。

一旁的围观群众都两眼炯炯有神,十分热情地盯着双方,就看到双方的唾沫星子飞来飞去,几片嘴唇翻来翻去,然后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有些人发现自己的骂功竟然差了好几个档次,赶紧开始默记他们的骂人方式,等下次遇上战斗,她也要拿出来用用的。

张氏平时就冷淡,但是骂起人来不逊色,而且还有几个媳妇嘴皮子也很利落,王桂花这边就一直处于下风,最后战败而退,准备带着杜芳走。

张氏道:“你带走她就不要送回来了,反正当时嫁过来也没带什么东西,这些年住我们的吃我们的穿我们的,也花了不少钱,下次就是离婚的时候再见了!”

王桂花呸了一声,命媳妇们抬着破竹床走了。当然她们不是抬回家也不是抬去医院,而是抬去黄家。

杜芳因为和黄忠的事情才被打成这样的,难道不应该让黄家负点责任么?这是王桂花的想法。虽然她是作为母亲的,但是女儿对她来说还真不算什么,可是又不能完全违逆了心中那一份作为母亲的意愿,所以今天才来了。王桂花也是很矛盾的人。

一张竹床加一个人,还是挺沉的,王桂花的媳妇都快走不动了,恨不得扔了杜芳,但是她们不敢,在家里,婆婆有着绝对的权威呢!

作者有话要说:

某男蜗牛躲在壳里,名叫夏汝峥的小蜗牛慢慢爬过去,敲了敲壳:听说你是男主?

男蜗牛没反应。

夏汝峥小蜗牛:读者们等急了!

某男蜗牛闷声闷气:我露过面

夏汝峥小蜗牛:那现在快点出来,咱们要快点约会,快点结婚生宝宝!

男蜗牛:可是作者大大让我先这样蹲着…

夏汝峥小蜗牛:…

第25章姑嫂之战

王桂花一行人抬着竹床从耗儿村到瓦片村,路上自然不少人看到,就算不认识王桂花,但还竹床上的人大家还是知道的,不就是最近大大有名的杜芳吗?不敢搭话,但是大家心里都有了猜测,难道王桂花是去找黄家麻烦了?也对,杜芳被打成这样,黄忠没有理由完全置身事外的。

到了黄家,王桂花先一脚把门踹开,在屋里的人都吓一跳,黄忠正准备开骂这个不长眼的,一抬头看到舅妈来了,急忙换了笑脸,道:“舅妈这么远来,真是辛苦。”

没看到后面的竹床和杜芳的时候,他还以为王桂花只是来问话的,看到后面的竹床的时候脸色立马就变了:“芳芳?!”

杜氏本来没有把这个嫂子当回事的,但是听到黄忠的叫喊,顿时就吓到了,难道杜芳被带来了?

杜氏急忙起身,晕了一会儿,才站稳了,跑过去一看,果然是半死不活的杜芳。

“嫂子,你这是啥意思?”

让媳妇们把竹床在堂屋里放下,黄家穷,起的房子都是小小一个,堂屋里放了一张竹床就占了一半了。

王桂花在椅子上坐下,她的媳妇们立马围到了她的身边:“啥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杜氏立马防御全开,要钱没有,要命有她这老婆子的命一条!

黄忠还要装好人,道:“舅妈,芳芳这个样子,不能直接扔在这里啊!咱们先把她送去医院吧!”

镇上还没有医院,要送去县里才有呢!而且听说医院老贵了,比赤脚郎中贵多了!

“这个等会说,咱们今天先把这个事情扯清楚了。”

黄忠正要说什么,被杜氏拦住了。

“嫂子,这个事情相信你们也听说了。两个孩子的事情,他们两个都有不对,但是如果你要找麻烦,也不应该冲我们来,应该冲着杨家去才是!”

意思是杨红卫被杜芳打成这样了,难道还要她们负责不成?

王桂花道:“我早就晓得你是个不经用的死老婆子,你儿子招惹了我闺女,让她变成这个样子,你还说让我去杨家找麻烦,你不怕我死的太慢了吗?”

遇到杨红卫那个浑人,是神仙也说不通的,更何况王桂花。

这姑嫂两个人关系也不好,归根到底还是穷,当初杜氏要出嫁,作为嫂子的王桂花竟然是要把紧了门户,省得本来就穷得掉底的杜家更穷,而杜氏也因为这个事情恨上了自己的嫂嫂,姑娘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就因为这个嫂嫂她就被看低了许多!

黄忠急忙拦在两个人中间,道:“这个时候还吵什么?芳芳的身体最重要!赶紧送医院!”

他也怕他舅妈的战斗力,杜家的女人似乎没有不厉害的,而杜芳这是因为已到了更强的对手,所以变成了弱弱地小媳妇。

“怎么?你出钱不成?我们家可没钱送她去医院!我听说医院吃个药都是几毛钱呢!”王桂花很是夸张道。

这话黄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杜芳变成这样他是有一定的责任的,而且他们还是表兄妹,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出点,而且杜芳是他第一个女人…可是家里这么穷,怎么可能出得起每天几毛钱的住院费呢?不说家里的姐妹会不会答应,就算是他老娘,也是如论如何都不会的。

王桂花冷笑了一声,道:“场面话谁都会说,谁都能说得好听,关键是顶用么?现在杨家那边要跟我闺女离婚,你们说怎么办吧?”

杜氏顿时不满意了:“杨家跟杜芳离婚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王桂花声音拔高道:“还不是因为你儿子做的好事?把我清清白白的闺女害成这样?哎哟,真是天杀的哦!老天爷你睁眼看看啊!人家就是要逼死我们母女啊!我清清白白的闺女被糟蹋成这样啦,还不积点口德啊…”

真是没想王桂花的战斗力还这么强,刚刚可是和杨家人战了半天的!

这个时候是做完了活回家吃饭的时候,门口来来去去的人不少,不一会儿,就聚集了好一群人了。

杜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立马回道:“是你闺女不坚贞,勾*引我儿,是个淫*娃荡*妇!你还好意思来我家!我都为你感到羞!”

一般人都是这样想通*奸的女人的,这也正好戳中了王桂花的痛脚。王桂花再也坐不住了,嚎了一声,就朝着杜氏扑了过去。二人都是身经百战,不知道结局会如何,围观的人们都十分十分期待啊!

黄忠及时挡在了两个人中间,所以两个人第一次没有打成,但是还不忘伸手去抓对方,挠脸,抓头发,踢腿。

黄忠吼道:“干什么?!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啊?赶紧关上门!”

看着人要朝屋子里涌进来了,黄忠急忙冲着王桂花的媳妇吼,那媳妇吓一跳,急忙砰砰把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人的视线。

黄忠架着两个老婆子,也颇觉吃力,道:“不准吵了,吵了就会有结果吗?都停下,我有办法!”

两个人果然停了,都瞪着黄忠,杜氏道:“你有啥子办法?可不能做傻事?”

黄家的家底可不能填了无底洞,而且杜芳不可能嫁给她儿子。

黄忠道:“当然是个好办法,不用你们出一份力出一分钱,我去跑一趟就可以了。”

双方的人都半信半疑,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坐着就有钱来。

黄忠道:“好了,这个法子我是不会说出来的,但是你们信我就可以了。芳芳还是先送去医院吧,晚了就不好了。”

王桂花哼了一声,道:“反正你们跑不掉的,要是没有出钱,老娘把你家里都砸了!”

杜氏刚想回什么,被黄忠拉了一把,最后只是嘟囔了一句。

“你们先等等我去拿件衣服,等会咱们送芳芳去医院。不准再打了,也不准吵了啊!”

说完,黄忠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次换了一个门板抬着杜芳的,比竹床要轻多了,可是这个活儿还是落在了王桂花的儿媳妇身上,敢怒不敢言,都满腹怨气抬着杜芳,现在已经是吃饭的时候了,她们都已经饥肠辘辘了,这黄家竟然没有吃完一顿饭再走的意思。反正杜芳等了那么久了,再多等等也没事啊!

打开门的时候,还以为围观的人已经散了,没想到还聚在门口,没有走。

“大家让一让啊,送人去医院,人命关天类!”

人们呼啦呼啦让出一条道儿,目送一行人走远了,看着他们走了,才窃窃私语开来,看来这黄忠还是挺讲情义的嘛,虽然和杜芳只是露水夫妻,却还负责送到医院去。当然这就不知道是赞扬还是鄙夷了。

听说杜芳被打得流产,然后黄忠把她送去医院——虽然有别人在,但是大家似乎只看到黄忠,夏汝峥却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这个事情总算是有个结局了,杜芳流产是意料中的事情,夏汝峥也没有幸灾乐祸的感觉,幸亏当初收了手,不然此时她一定满心愧疚,因为她扼杀了一个小生命。重生过一次之后,夏汝峥更觉生命珍贵,不是每个人都像自己在这样,可以再有一次机会,一切可以再来。

夏汝倩当然幸灾乐祸,这不能怪她,在她看来,这也是杜芳报应的,是对她不检点不自爱的惩罚。此时的人们还没有树立一种对生命的敬畏之情,所以夏汝倩的心情也很好理解。估计听说了这件事情的人里,没几个是会同情杜芳的。

夏汝倩挽着夏汝峥的手,两个人一起去打猪草:“姐,咱们应该可以过段安生的日子了。”

夏汝峥此时才露出真心的笑容,道:“是啊,盼着一天盼了好久了。”

第一次觉得空气如此好闻,自由如此近。那高飞的鸟儿,那浮游的白云,那青翠的远山,都让夏汝峥觉得无比欢畅愉悦,无比可爱动人!

只是夏汝峥没有想到黄忠那么无耻,心肠那么狠毒。

秋收之后,就是闲适的时光,只需晒好收割的稻谷,送完上交粮,地里中下过冬的蔬菜,就只有悠闲地等待春节的来临了。

这一天,夏春富在家里晒稻谷,姐妹两个就去镇上买些东西。

夏汝倩坐在后座上,扶着夏汝峥腰,道:“姐,你知道吗?现在说结婚必须有三大件,手表、单车和缝纫机!”

夏汝峥笑了笑,道:“那你就让刘国庆给你买就是了,跟我说什么?”

“哎呀,姐,你讨厌!我跟你说一下都不行啊?”

“可以可以,只是你这样天天秀恩爱,姐姐受不了啊!”夏汝峥故意调笑她道。

夏汝倩顿时满脸绯红,道:“什么跟什么啊?我除了跟你说,还能跟别人说不成?”

夏汝峥只好道:“好好好,到时候我就替你盯着,没有这三大件,就不许刘国庆娶你!”

其实都是说笑而已,现在夏春富都把刘国庆当女婿了。

第26章 姐妹二人遇险

但是听了这话的夏汝倩就有些急了,忙道:“我也不是非要有这些的!”

听到姐姐清脆的笑声,夏汝倩才知道自己被姐姐耍了,恨恨地捶了夏汝峥几下,道:“我再也不跟你说了!你太讨厌了!”

都是玩笑话,夏汝峥也不会当真的。

到 了镇上,买东西一般是去供销社。供销社如今也是收粮票布票之类的,而且国家已经不发放了,现在都开始回收了。现在经济呈现出放开的趋势,听说大城市里都有 一些个体户了。但是在这个时代,个体户是不受欢迎的,是投机倒把的人。这股风暂时还没有吹到这个略微偏僻的地方。

姐妹两买了一些糖、新毛巾、肥皂之类的东西,还给夏春富买了烟,别人抽卷烟,卷烟就是自己买了烟丝,弄了纸包起来抽,自然比不上香烟抽起来好,夏春富是抽香烟的,不过偶尔也会抽抽卷烟。

供销社的人态度当然不会太好,她们在这里工作,等于是捧着铁饭碗的,自恃比别人高一等,所以买东西的时候不耐烦之类的也很正常。

有时候夏汝峥对这个挺无奈的,新世纪菜市场卖菜的大妈都懂得要做好服务好么。

因为供销社的人态度不好,夏汝倩自然是又不高兴了一回。

夏汝峥道:“你跟他们生闲气做什么,做着人人都可以做的事情,还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等到被取代的那天,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夏汝倩道:“取代也不过是换个别人而已,态度还不一定赶得上现在这个呢!”

夏 汝峥道:“这你就想岔了,我觉得,以后咱们这里大家都是可以做生意的,不只是供销社可以卖东西。以后大家什么东西多了,就可以拿出来卖掉,然后就会有人专 门养猪、养鸡、养鸭、种菜,可以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而且他们的态度肯定会比这个好,你还可以货比三家,谁的便宜谁的好你就买谁的。”

夏汝倩听得睁大了眼睛:“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可是投机倒把,国家不允许的。”

夏汝峥不由得笑了,人的思想果然是容易被束缚的,有些事情不合理,却因为习惯了,也就觉得合理了,等到合理的事情到来的时候,人家反而觉得不合理了。

“谁说的?你看以前不是说田地都是国家的,大家一起种么?现在不也是自个儿种自个儿的了?这做买卖当然也是一样的。”

无论是人民公社还是供销社,亦或者粮票等制度,都是应历史要求而产生的,或许对社会发展起过重要作用,但是不代表永远能够起作用。不好的东西,就是要丢弃的。

夏汝倩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心里很惊叹。她相信自己姐姐的远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不一会儿,又兴奋起来:“姐姐,你的意思是,谁想开铺子就开铺子,谁想卖什么就卖什么?如果大家的价格不一样怎么办?如果…如果短斤少两怎么办?如果以次充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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