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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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麻醉药的效果,是正常的。”骆湛说。

唐染这才安心。

谭云昶站在床边,此时见缝插针地跟话:“唐妹妹,你睡得确实挺久的,骆湛就不一样了。我听护士说,从你昨天手术结束出来以后他就开始守着,到现在还没合过眼——嗷——!”

话声以惨叫收尾。

骆湛耷拉着眼皮,收回踩到谭云昶脚背上的左脚:“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谭云昶抱着脚跳到一旁,含泪控诉:“我这是替你说话,你这人怎么好坏不分呢你!”

骆湛轻嗤一声,没搭理他。

在已经露出不安和担忧表情的唐染开口前,骆湛先转回来,说话:“别听他夸张,我昨晚在病房里休息过了。”

谭云昶恨恨地拆台:“这病房里连个能躺人的沙发都没有,你学小龙女吊了根绳儿在空中睡得啊?”

“……”

骆湛懒懒散散地转过脸,没表情地望着谭云昶。

迫于这眼神威胁,谭云昶梗了几秒脖子,还是老老实实闭上嘴扭开脸了。

唐染担忧地说:“骆骆,你别这样熬,会生病的。我已经没事了,等——”

“你才刚出手术室多久,就操心起我了?”骆湛无奈地打断唐染的话,“我会照顾自己,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如果有什么地方感觉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或者医生护士,知道了吗?”

唐染还想说什么,只是骆湛这次对她说话的语气是少有地坚决,实在没什么反抗余地。

唐染只能点点头:“好。”

三人又闲话几句后,病房的推拉门被拉开了,同样没怎么休息的蓝景谦面色疲惫地走进病房。

看见病床边的骆湛和谭云昶,蓝景谦猛地顿住步伐。

僵了几秒,他才压低声音问:“小染她……醒了?”

骆湛沉默两秒,起身:“嗯,醒来有十分钟了。”

蓝景谦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话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骆湛瞥了身旁的谭云昶一眼,然后他俯身到病床前,对床上的唐染说:“我先离开一会儿——去送谭云昶下楼,顺便叫护士来给你换药。”

唐染不安地攥了攥手指下的床单,过去两三秒,她轻点头:“好。”

骆湛得了女孩的首肯,这才起身,绕过病床往门口走。谭云昶会意地跟了上来。

骆湛走到门前,在与蓝景谦擦肩时停了一步,声音压得低低哑哑的,几乎难以分辨:“拆线手术以前,她还是要尽量避免大的情绪波动。”

蓝景谦堪堪回神,苦涩地笑了下:“我知道。”

“……”

骆湛提醒过,回头不舍地看了病床一眼,然后才直身离开。

五分钟后,医院一楼的大厅内。

“什么?”谭云昶惊得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八度,“你真要去?你没发烧吧祖宗??”

骆湛倚在大理石墙面前,眉头皱着。超过36小时不眠不休所积压的疲倦感,在女孩醒来而他松下紧绷的弦后迅速把他吞没,整个人都陷入有些昏沉的状态。

听到谭云昶的话后,骆湛停了几秒,哑着嗓音开口:“一年前就定下的大赛项目,我又是负责人,难道要在临近比赛的时候突然宣布缺席退赛?”

“不是,这松客杯又不是什么多了不得的大比赛,祖宗你那能挂满实验室一整面墙的奖杯奖状奖牌还少吗?怎么也不缺这一项吧?”

骆湛皱着眉:“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比赛。在这种时候缺席,项目组里其他人怎么办?”

“那,那大家都能理解的嘛。”

“……”

谭云昶凑上前去问:“祖宗,你可想清楚,松客杯这赛程,一趟去了少说半个月吧?而且真要去、后天就得出发——那唐染妹妹眼睛复明的头一个月,你完全看不见啊!”

骆湛仍是沉默。

谭云昶急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啊?前面为唐染的事情我看你命都要赔上似的,怎么到这个关键时候你却开始犯糊涂——”

谭云昶的话声戛然而止。

几秒后,他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

骆湛支起眼皮,下眼睑冷白的肤色上衬着淡淡的乌色,神情惫懒而冷淡:“不是什么?”

谭云昶僵了好几秒,才说:“你其实不只是因为比赛,主要是……怕唐染妹妹把你认出来,影、影响后面的拆线和恢复?”

骆湛抿起薄唇。

他没说话,只侧开了脸,咬紧的颧骨绷起凌厉的侧颜线条。

谭云昶僵了良久,讪讪开口:“你想开点。万一,万一唐染根本没认出你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4-14 22:00:00~2020-04-16 22: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染

第88章

送走谭云昶, 骆湛在家俊溪的私人眼科医院附近的酒店里开了一间房间。淋浴以后,他疲惫地仰进酒店的大床里昏睡了将近五个小时, 这才算补足精神。

傍晚时分,骆湛回到唐染所在的单人病房内。

彼时,蓝景谦正站在病床边, 专职护工正在给唐染收走病床矮桌上盛着清粥的碗。

见进门的人是骆湛, 蓝景谦目光微动。几秒后他起身走向房门处, 与骆湛相对停住:“晚上这边先交给你了, 12点后我过来换你的班。”

骆湛有点意外, 压低声音问:“蓝总这么善解人意?”

蓝景谦无奈瞥他:“算是还你今天下午没有打扰的人情。”

骆湛点了点头,侧过身让出路:“蓝总请。”

“……”

等蓝景谦离开后, 骆湛拉上木门, 往病床边走:“染染吃过晚餐了?”

病床上的唐染刚刚只听见门口动静, 到此时听出骆湛的声音, 有点兴奋地扭过头:“骆——”

“哎哎唉,别乱动啊小姑娘, ”进来给唐染换输液瓶的护士连忙拦住她,“小心鼓了针!”

唐染被吓住,只得安静地闭上嘴巴缩回去。

病床旁正收拾餐具的护工是骆湛之前专门从骆家家里请来的在照料病人这方面经验丰富的老人,对他自然也熟识, 此时护工直了直身, 替唐染回答:“小少爷,唐染小姐的晚餐是术后专门安排的营养餐,刚用过。”

她说完话时, 骆湛恰停到病床边。

准备换药的护士显然听见了护工对骆湛的那个称呼,反应过来后讶异又古怪地看了骆湛一眼。

然后护士转回去,笑着打趣唐染:“原来我今天换药的病房里还住着位小少夫人?”

“我、我不是……”

唐染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打趣,闻言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跟上话,脸儿倒是先憋得通红。

骆湛向来是不会在意别人说什么的,这种程度的打趣对他来说也跟一阵耳旁风似的。

不过唐染的反应还是他最大的兴趣源,所以骆湛也不开口,只饶有兴趣地等着小姑娘。

等到见唐染脸都快红成小灯笼了,他垂下眼,低咳了声压住笑意,对护工说:“以后在外面就别喊这么老路的称呼了。”

护工刚要应声。

骆湛转望向唐染,坏心眼地补充了句:“小少夫人脸皮薄,受不住。”

护工:“……?”

唐染:“——!”

刚煮熟的虾子什么温度什么色,小姑娘现在就是什么温度什么色的了。

好不容易等护士换完药,护工也带着收拾好的餐具很有眼力见地离开了,唐染这才慢慢从红灯笼状态褪下色。

骆湛拎过椅子,坐到病床边,问:“下午感觉怎么样?”

小姑娘不知道记仇,闻言就乖乖地答:“好多了。”

“眼睛不疼吗?”

“不疼。”

“真的?”

“……”唐染沉默几秒,苦下脸,“假的。眼眶好像有一点疼,但护士姐姐说这是正常的。”

看着小姑娘苦巴巴的模样,骆湛好笑又心疼:“不舒服的话就多休息,睡着就不会难受了。”

唐染表情更丧气地垮下来,声音低低的透着点委屈:“昨晚好像睡多了,今天一点都不困,可精神了。”

“那怎么办?”

“……骆骆陪我说话?”小姑娘小心征询。“这样可以转移注意力。”

骆湛垂眼:“好。”

小姑娘包着洁白纱布下的鼻尖轻动,唇角也勾起来。

骆湛眼神复杂。

停了几秒,他问:“下午我不在的时候,你和那个人聊得怎么样?”

唐染:“比昨天要好一些。他好像没有那么自责了,我也觉得自在很多。以后……应该会更好的。”

骆湛问:“如果我之后要离开一段时间,只有他陪着你,那样可以吗?”

唐染愣住。

十几秒的安静过去,小姑娘才回过神,轻声问:“骆骆要去哪儿?”

骆湛:“去年这个时候,int有一个小组报名参加了松客杯机器人大赛,我是他们的组长和负责人。后天,比赛会在T国开始第一阶段的赛程,大家前后准备了一年的时间,我不能不出现。”

唐染点头:“那骆骆当然要去了。”

骆湛沉默数秒,问:“可如果我去参赛,你怎么办?”

唐染:“就算骆骆不在这里,我也可以继续治疗恢复,但如果骆骆不去参加比赛,那他们应该没办法顺利完成吧?”

“嗯。”

“所以啊,”唐染笑着说,“当然要事急从权。”

骆湛欲言又止。

唐染等了一会儿,笑意淡下去。

然后她声音很轻地开口:“我就问,问一下,骆骆要去多久呢?”

骆湛垂眼:“按照过往几届的经验,总赛程一般在一个月到两个月之间。”

唐染呆了下,本能地开口:“要两个月那么久吗?”

“嗯,”骆湛抬头,“所以可能要等到你的眼睛拆线后,我才能回来——这样你介意吗?”

唐染慢慢回过神,连忙摇头:“当然不会。你本来就有自己的学习、工作和生活,骆骆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能从手术前一直陪着我到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

不知道到底是为了说服谁,小姑娘难得地提高了声音。

骆湛盯着小姑娘看了两秒,轻轻叹声。他起身,轻摸了摸女孩的头。

“对不起,染染。等你拆线后,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

“嗯。”唐染点头,又轻笑起来,“一言为定,你不能忘。”

骆湛蓦地怔住。

这句话就藏在他储存着记忆碎片的脑海深处。

那也是他在唐家偏宅初见唐染的花瓣胎记时,去找爷爷对峙而记起的第一段记忆。

【你叫什么?】

【我?我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那他们怎么找你的。】

【老师喊我390号,因为我是孤儿院建院以后第390个孩子。】

……

【以后,如果有以后,等我们出去了,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吧。】

【好。那我就只用你给我的名字,永远也不改。】

【一言为定,你不能忘。】

【嗯,我不忘!】

只是那时候是他说的,也是他忘了。

骆湛的情绪被拉进那深海一样暗不见光的记忆里,他的声音无意识地低哑下来:“他后来给你取名字了吗?”

坐在病床上的唐染微怔,侧了侧脸:“取名字?谁?”

“你在孤儿院认识的,”骆湛皱眉,“那个男孩。”

“啊,他……”唐染的笑容停了下。她疑惑地回过头,“骆骆,你怎么知道他答应过要给我取名字的?”

骆湛眼神轻晃了下。

安静几秒后,他抬起头淡声说:“是你之前告诉过我的,你忘了?”

唐染呆了下:“我告诉过你,这件事吗?”

“嗯。”

“那可能是我忘了,”唐染苦恼地敲了敲脑袋,“听说用麻醉药会变傻,难道是真的么……”

骆湛不说话,只安静地看着小姑娘。

她的眼睛被洁白的厚厚的纱布蒙着。那双很漂亮的眼睛,和那个暗无天日的黑暗世界一起度过了十年的时间,还要经历缝针和拆线或许还有更多可怕的痛苦,以希冀不知道能恢复多少的光明。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这个只是害怕那段折磨就懦弱得把一切都忘了的胆小鬼。

骆湛低下眼,自嘲地勾起嘴角,声音冰冷。

“他应该已经忘了自己答应过你这件事吧。对他来说,忘记就能轻松……只记得自己的胆小鬼,想轻松地活着太简单了。”

病床上的女孩怔了几秒。

然后唐染的表情一点点绷起来,她严肃而认真地说:“骆骆,你不了解他,你不能这样说他。”

骆湛慢慢攥起拳。

那种愧疚自责在感同身受的痛苦里几乎发酵成自我厌弃的恨意。

淡青色的血管在他的额角微绽,再开口时骆湛声音低沉沙哑:“他难道不还是忘了,我说的不对吗?”

“他没有!”

唐染反驳,呼吸都急促起来: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就是他给我取的!”

骆湛蓦地怔住。

下一秒,他不可置信地抬头:“你的……名字?”

“嗯。”唐染从方才的焦急里回过神,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对不起,骆骆,我不该朝你那么大声音的——但是你不要误会他,他真的没有忘,她也不是你说的胆小鬼。”

骆湛艰涩开口:“那,他给你取的名字……”

“染染。”

唐染似乎想起什么,轻笑起来,明媚而灿烂:“他以前也是这样叫我的。”

骆湛的意识几乎空白。

唐染未察,仍笑着说:“我既然跟你提过取名字的事情,那一定和你说过我在孤儿院的编号,390吧?”

“……”

“他给我取名字就是按照这个哦。因为是390,所以3是三点水的偏旁,9是大写的九,0是大写的十,再在下面加上一撇和一捺……”

在骆湛面前,戴着纱布包眼的女孩的唇一开一合。

这个轻柔的声音和记忆里某个低低哑哑的很温柔的男孩声音慢慢交织、重叠。

那些碎裂的片段被重新组合,那幅尘封已久的画面在他眼前拂去记忆的尘埃——

在昏暗冰冷的房间里,男孩和女孩隔着水泥墙,背靠背依在一处。

从围栏里伸出来的手上印着淤青和斑驳的伤痕,男孩却不在乎,只是一笔一画地在地上轻轻划着。

【390,三百九十号,3是三点水的偏旁,9是大写的九,0是大写的十,然后我们再在下面添上一撇和一捺……】

【390,染。】

在那个阴暗可怕的地狱里,男孩第一次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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