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被pia和pia人的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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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二十九年。

女官绣彩刚命包衣奴才们把内务府进的份例布置在书房,就听到了平和沉谧的脚步声,随即带着一干太监宫女撩起襟上的帕子,恭迎在阿哥所前。
“给四阿哥请安。”
“免了。”冷冷淡淡的声音,修长的手虚扶了眼前的少女,绣彩鼻翼顿时嗅到了少年衣袖熏的檀木香。
少年一身淡黄色长袍,薄纱所制的淡黄对襟马褂,乌黑的发直接绾成长辫,鬓角纹丝不乱,清瘦白皙的脸庞,眉浅浅的,有些似女子,但眸子却是极黑极浓,只是冷冷淡淡的,没有一丝温度。
少年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领头的年纪比少年略大些,也不过十一二岁,仍嫌稚气,嘴角隐隐地看得到酒窝,眼睛却很小,眼珠子滴流滴流的,颇是滑稽讨喜,此刻手中捧着一摞书,恭敬地跟在少年身后,眉毛却跨成一团。
少年边走,边接过宫女呈上的帕子湿手,踩着黑色的皂靴,步伐有条不紊。
“爷,五格呢?”绣彩张望了半天,竟发现少了一个。寅时一齐送走的,怎地回来时莫名其妙漏了一个。
“不知道。”简单冷淡,干净利落,继续前行。
“小德子,这......”绣彩瞠目,把目光投向了领头太监富德。
“我的好姐姐,我也只是知道那位爷下学时被觉真贝子叫住了,之后便跟着四爷回来了,其余的便不知了。”富德哭丧着脸,瞅了前面的主子爷一眼,见他步伐安稳,心中不禁哀叹起来。
“这还了得!”绣彩顿时又急又气。觉真贝子是太祖皇帝十三子赖慕布的嫡嫡孙,平日在家中就是宠得无法无天的主,进宫当了三爷的伴读,也不见其脾气收敛,反而仗着主子温和,愈发地放肆,除了皇子皇妃不敢造次,其他的伴读主子们他何曾放到眼里过?
五格年初才进宫侍奉四爷,因长相奇特,不知被觉真嘲笑了几次,只是那位主子从不回嘴,也不甚理会,反而惹恼了觉真,益发地跟他过不去。
“那,绣彩姐,你说......该怎么办?”富德结结巴巴,他自幼在宫中当差,又怎不知事态严重。
五格少爷身子看起来就弱,摔跤骑射功夫极差,不知被谙达们训斥了多少次;而觉真贝子自幼在马上长大,是紫禁城一等一的巴图鲁。打将起来,五格少爷必定受伤。
觉真贝子虽说家世显赫,可五格少爷也是一品大员费公的老来子,哪个受了伤,都够他们这些奴才揭一层皮的!偏偏四爷是个心冷的,不怜惜他们这些自幼跟到大的奴才。
“你吩咐小李子他们先去三爷那里谈谈口风,看觉真贝子回来了没有,千万莫让三爷知道。兴许贝子爷真有事问五格少爷也说不准。若是真未回来,就请安侍卫去寻他们,只是别惹了大事才好。”绣彩思揣半天,才想出一个妥帖的方法。
“不必了,我回来了。”个子稍嫌低矮的少年慢吞吞地走了进来,满脸的青青紫紫,全身的破破烂烂吓了一干奴才一跳。
“格少爷,您可是......”被觉真贝子打了?小德子咽了口沫子,看着眼前眉毛粗黑的少年。
“爷把那个龟儿子打了。”语不惊人死不休。少年感到鼻子窜过一股热流,轻轻用食指一抹,红色的,鲜艳的,唔,是血,大爷他的血。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扶少爷进屋上药!”绣彩看着少年鼻子挂着的两管鲜血,气急败坏地朝着被少年的话吓坏的宫女太监们下令。
话说,觉真若是龟儿子,那太祖皇帝是什么?康熙皇帝是什么?爱新觉罗一族是什么?
登时,宫女太监们搀五格的,浸冷帕子的,取药膏子的,乱成一团。
“格少爷,您倒是跟奴婢说说,今儿究竟发生什么了,可是被觉真贝子欺悔了?”彩绣拿冷帕子瓒去少年额上的血渍,怜惜地看着少年肿起来的脸,温言询问。
“没。他跟爷耍狠,爷不理他,他要把爷往海子里拉,把爷惹恼了,爷就把他扔进海子里揍了一顿。”少年满口爷地混称,瞟见正经的爷在书房中抄金刚经,想起刚才他见死不救的情景,嘴角不禁抽搐,伤口却被扯痛。
彩绣自是不信少年所说,只当他是逞强,也就微笑着专心给他揉伤口化瘀。
端正坐在书房中临摹金刚经的皇四子,认真冷淡,墨色的眸子宛若剔透的琉璃球,淡淡的华彩,端凝而高贵。
“四爷今儿,可真是狠心,说扔就把奴才扔下了。”五格刚上完药,就饿了,塞了满嘴的点心,边吃边漫不经心地凑到四阿哥身旁,鼻子嗅到了八宝鎏金香炉里淡淡凉凉的薄荷香,想是内务府刚发放的。
少年并不答话,修长的手执着毛笔继续写着梅花小篆,眉眼平和而清冷。
“爷抄的可是‘正信希有分’一品?”五格知他如此,并不恼,只是瞄了经文一眼,没话找话。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颇有众生,得闻如是言说章句,生实信不?”佛告须菩提:“莫作是说。如来灭后,后五百岁,有持戒修福者,于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为实,当知是人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种善根,已于无量千万佛所种诸善根,闻是章句,乃至一念生净信者,须菩提!如来悉知悉见,是诸众生得如是无量福德。何以故?是诸众生无复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无法相,亦无非法相。何以故?是诸众生若心取相,则为著我人众生寿者。若取法相,即著我人众生寿者。何以故?若取非法相,即著我人众生寿者,是故不应取法,不应取非法。以是义故,如来常说:‘汝等比丘,知我说法,如筏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五格负手,一句句背出,看到少年停笔,抬起头,有些窃喜,嘴角不由自主地咧起来,背得颤颤悠悠,抑扬顿挫,一章金刚经硬是拗成李太白的将进酒。
“五格。”乌黑的眸平静地看着他。
“是。”应是“不经意”地转身,淡然地接受他对他博学的夸奖。
“鼻血流出来了。”修长骨型极是漂亮的食指指着他缓缓落下的两管艳若桃李的鼻血。
“啊?!”眼睛开始抽搐。
“奴才多谢四爷关心。”没关系,这是关心,绝对的关心,□裸的关心,谁说这不是关心他跟谁急!
“离宣纸远点。”潜台词,不要把血滴到我的金刚经上。
“喳,奴才遵命!”单手伏地,躬身,后退,满脸打击摇摇晃晃地离开了书房。
 
觉真满脸铁青地回到三阿哥的住所时,小太监富喜已经恭候在门外,觉真一看,就知道坏事了,被三爷知道了。
“贝子爷,您可回来了!”小喜子舒了一口气,小声对着觉真嘀咕“三爷在书房等了您半晌了,吩咐奴才,让您一回来就去见他。”
“看到你这个狗奴才就知道晦气来了!”穿着一身枣红长袍,颈上挂着金锁的俊朗少年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去,窝的一肚子火全撒到了小太监身上。
“看来我这里门窄院小,容不下贝子爷了!”书房中传来温和得如同溪流一般的却隐隐带着嘲讽意味的声音。
“三爷何苦折奴才的寿!”觉真听到三阿哥拿话堵他,心中闷火更盛,把手中的几本滚了泥的书扔到小太监手中,流星大步走了进去。
五月的天,紫禁城已经略略地嫌热了,阿哥所前一排荫柳,倒给这些皇子贵胄们添了一些凉爽之气。
皇三子性格温雅,素不爱与人争,连选住所也只是拣兄弟们不喜的侧位。
觉真掀开青色的帘子,眼前首先晃过满架的古籍,一卷卷,看得人眼花。紫梨木的储架上,整整齐齐的,专置一格的,是康熙皇帝赐给他的绿拂古琴,养得极好,光泽温润,像是主人极是爱惜之物,反倒那些皇子们都齐备的古玩玉器,不甚放在心上,也只当作摆设罢了。
“贝子爷,可是舍得回来了?”书挡着一身青色长袍少年的脸,只看得到那双纤长修润好似女子的手,映着青衣益发白皙,声音温温雅雅的,听起来很舒服。
“三爷,莫笑奴才了!”觉真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圆凳上,宫女奉上碧螺春,少年捧着就“咕咚咕咚”咽下了肚,始觉得肚中的火气平息一些。
“牛饮也饮过了,说吧,今儿到底怎么了,怎地平白把乌喇那拉家的小子给拉走了?”青衣少年声音懒懒的,轻轻揉了揉眉心。
“三爷不提倒好,一提我的火气又上来了。”觉真腾地站了起来,明亮的眼睛瞪得极圆。
“听说五格满身是伤地回去了,贝子爷把人打了一顿,倒还恶人先告状起来了?”青衣少年放下书,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一双丹凤目,明明高贵却显得温文,乍看之下,裹着丝丝黄玉的色泽,透明而俊秀非凡。
“爷又怎知我没有受伤!”觉真极怒,掀起衣袖,上面赫然是两排整齐得还渗着殷红血迹的牙印。
“这......怎会如此?”三阿哥蹙眉,有些意外。
老四房里的那个小子,书念不好,骑射功夫也总是垫底,除了长得滑稽可笑一些,也就只有家世说得过去。平日默默无闻,寡言得很,跟老四一副模样。
可不知怎的,觉真总是看他不顺眼,明里暗里欺负过好几次,也未见他声张,益发让人觉得软弱可欺。只是,未料,今日给了他一个意外。
“看来,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皇三子拾了书,不甚在意地温和开口。
“初时,把他拉到海子里,揍他时,他还是一言不发,一脸窝囊相,哪知,我的一句话还未说完,他竟突然像个狗崽子似的,不管我怎么对他拳打脚踢,咬住我的手便是不放!”觉真咬牙切齿,眉眼张扬。
“你说了什么?”青衣少年纤长的指微弯,轻叩书扉。
“跟着个没了皇后娘只会仗着几分姿色爬太子床的主子,真是难为你了......”觉真看三阿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变得铁青时,声音越来越小。
“好你个觉真贝子!这般腌臜混话你都说得出!”青衣少年冷笑一声,把书摹地摔在檀木桌上,眸子不怒自威,眼角益发上挑。
“本就是如此,在上书房进学的有几个不知!”觉真嘴硬,看着三阿哥心却发虚。
“觉真呀觉真,你竟是如此聪明,爷平日反倒看走眼了!”青衣少年不怒反喜,眉眼益发地冰寒。
“三爷怕他作甚!他们没有佟娘娘护着,能成什么气候?”觉真听出三阿哥口中的讽刺,心中倒颇觉委屈。
“你当诩坤宫的那位是死人么!”皇三子修长的手揉着额,一时头疼。
“爷是说德妃娘娘......”觉真想起宫中那位圣眷正隆的娘娘和四阿哥的身份,陡然有些心惊。
觉真自幼便在宫中长大,只知胤禛是佟娘娘的心头肉,竟忘了他还是德妃娘娘的亲子。
后来佟娘娘甍了,也未见四阿哥同德妃娘娘有多亲近,因此觉真总是不在意便忽略了。刚才听到三阿哥提点,心中不禁凛然,暗暗骂自己给三爷惹事。
他与三阿哥一起长大,比那些子正经的兄弟还亲近,因此无话不说。
“今日之事,德妃娘娘看在我额娘的面上,想是会装作不知,可是绝无下次了!就算那对母子没有感情,但德妃娘娘也断然不会由着他受辱,打自己的脸子!”青衣少年声音平和,已恢复之前的温文高贵。
“我还不屑打那个狗东西呢,脏了手!”觉真抚着两排牙印,此时还隐隐作痛。
不打,他照样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不好过。
“五格......”三阿哥流水般的声音轻轻念出,心中不禁玩味“看来,老四也是极聪慧的。"
能让手下的人如此忠心,怎可小瞧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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