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再见凌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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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邃给苏男订的是一套湖水蓝的中式旗袍,高领削肩,柳腰款摆,浅开叉,更显女性身材的风情万种和摇曳生姿。高高的发髻,优雅的颈脖,白皙的皮肤,再加上绝美的容颜,当苏男从换衣间慢步走出来的时候,乔邃一下子就愣了,神情恍惚。他仿佛看到了多年以前,那个高傲精致的女子,那个人前坚强人后哭泣的女子,那个总喜欢穿着旗袍优雅的走来走去的女子。

乔邃撇开了脸,神情变得伤感起来,哑声道,“你很适合穿旗袍。”

“嗯。”

“很美。”

“嗯。”

“很有气质。”

“嗯。”

“很像我妈。”

苏男愣愣地看着他。

“我妈很喜欢穿旗袍,她喜欢每天这样风情万种的走来走去,”乔邃的眼睛看向窗外,“只为了吸引一个男人的目光。”

“你爸?”

“是。”乔邃点点头,“我妈每次穿上旗袍,都会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长叹一声。”

苏男突然有些同情这个女人,无疑她比晴姨爱得更苦,更压抑,更决绝。

“苏男~”

“啊?”

“今晚,你能为我妈带上这只玉镯吗?”

苏男抬头一看,乔邃手里拿着的正是凤舞九天,本能的拒绝,“这是你们乔家的信物,我戴着不太合适。”

“这原本就是你的。”

苏男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你相不相信天意?”

“不信。”

“是啊,我上次问你的时候,你也说不信。”乔邃突然笑了起来。

苏男却没有了上次的理直气壮,喉咙里的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终究没有说出来。

“走吧。”

乔邃恢复了神态,收回玉镯,俩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木家的酒宴设在自己的别墅,俩人到时已经宾客满棚。木志明亲自迎了上来,热情招呼,随即朝不远处一个穿着粉红色洋装的年轻女子叫道,“小雪,过来一下。”

苏男看到一张年轻美丽的脸,不同于艾莉莉的妩媚动人,也不同于许遥的清纯脱俗,这个女孩更加娇俏可爱,古怪精灵,“老木,有啥指示?”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的乔邃乔大哥,”木志明分别指着两人郑重介绍起来,“这是苏男苏小姐,非常能干,她以前可是你老爸的得力助手啊。”

“噢…我明白了,”木雪那双又黑又大的眼睛在俩人之间转了转,然后盯住乔邃,“你挖我爸墙角了?”

“怎么说话的,”木志明训斥道,“没大没小。”又转过脸朝乔邃致歉,“对不起啊,这是小女木雪,从小顽劣惯了,又在国外长大,不懂得礼数,还望见谅。”

“哪儿的话,木雪妹妹很可爱。”

“谢谢夸奖。”木雪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苏男,“你长得很美,我想任何男人都低挡不住你的诱惑。”

“木雪,怎么说话的,赶紧道歉。”木志明再次训斥。

“爸,我称赞苏姐姐长得美,这也有错?”木雪拉着木志明的手撒娇道,语气中带着委屈,“如果我是乔大哥,也会喜欢她的。”

“没事,没事,木董。”苏男赶紧劝道。

“木雪妹妹,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乔邃也赶紧岔开话题,送上秘书帮忙挑选的礼物。

“谢谢乔大哥,”木雪高兴得接过,“我可以打开看吗?”

“当然。”

木雪当即拆起包装,眼睛却时不时盯向大门进口处,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突然她高兴地大叫起来,把礼物朝他老爸身上一推,“你帮我拿着,凌西哥哥来了。”随即人已快速跑了上去。

木志明只得又跟乔邃道歉。

此时的苏男已经完全懵了,这个久违的名字有如五雷轰顶,炸得她头脑一片空白,片刻恍惚后,还是艰难地回过头去,一个潇洒伟岸的人影出现在人群当中,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玉树临风般,十分惹人注目,正是那个魂牵梦绕的男人。

此时,木雪已近到他身边,双手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亲昵的靠了上去,仰起头,欢快地说着什么。凌西脸上带着满满的笑,宠溺地看着她,认真倾听,时不时低头附和几声,说到动情处,甚至曲起手指在女孩吹弹可破的肌肤上,轻轻弹了几下,惹来木雪的一片娇笑,小脸直往男人怀里钻。

苏男无法再看下去,只觉得身子像是四分五裂了一般撕痛,双膝发软,重心后移,细细地高跟鞋支撑不住,正好跌进乔邃的怀抱,被对方一把拖住,“怎么了,苏男?”

“有点不太舒服。”

“很难受?”

苏男只是摇头,说不出话来,此时的她生怕自己会当场哭出来。

“能支撑吗?”

苏男再次摇头。

“那我带你离开这儿。”

“好。”

乔邃双手紧了紧她的腰身,已完全抱住了她,苏男听到他跟木志明道别,随即被他快速带离了现场。苏男的头紧紧靠在男人的怀里,她不敢抬头,不敢面对凌西的目光,更不敢正视自己早已死去的爱情。直到上了车,苏男仍然没有缓过神来,神情恍惚地看着路边不停闪过的街灯。心里像是塞了一颗石头,闷闷的,好难受,想哭,却哭不出来,想发泄,却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想喝酒吗?”头顶上传来乔邃的声音。

“好。”

“去酒吧,还是回家喝?”

“随便。”

“那去我的公寓吧,那里放了不少好酒。”

“好。”

苏男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似乎只有这一样东西能麻痹和缓解疼痛。乔邃静静地坐在沙发另一头看着她,既不劝阻也不怂恿,此时他的内心煎熬丝毫不亚于苏男,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为另一个男人深夜买醉,这让一向骄傲自负的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苏男,别喝了,起来。”

“不,我还没喝够。”

“你已经醉了。”

“我没醉。”

“走吧,我们回家。”

苏男睁着朦胧的双眼,“这不就是你的家吗?”

“我们回如玉山庄。”乔邃有他的傲气,尽管他爱这个女人,但绝不允许自己在她不清醒的时候发生关系,更不屑成为另外一个男人的替代品。

“噢,对了,这是你和艾莉莉的香闺。”苏男想到这,倒也配合着站起来,无奈身子重得很,腿脚软绵无力,没走两步就倒了下去。

乔邃伸手扶住,脸已变得阴沉,“你会在意我和艾莉莉的过去?”

“你们男人都一样。”

“什么一样?”

“让女人伤心。”苏男伸出手指了指他,“你让艾莉莉伤心,凌西让我伤心。”

乔邃不再说话,半扛半抱着她出了门,到了楼下,司机已开车在一旁候着。半路上,苏男控制不住呕吐起来,稀里哗啦吐了一车,也吐了乔邃一身。很快,整个汽车里散出一种酸臭难闻的味道。好不容易到了如玉山庄,乔邃不管不顾把她径直抱下车,仍然扛在身上,急急进了门。

福婶带着几个佣人已经候在门边,“乔董,洗澡水已经准备好。”

乔邃二话不说,把女人扔了过去,“帮她好好清洗一下。”随即自己蹬蹬地跑上了楼。

洗完澡,乔邃只觉得浑身又累又乏,明明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掌握当中,甚至很完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高兴不起来,眼前总浮现苏男痛苦而绝望的脸。迷迷糊糊竟然靠在沙发上就这样睡着了。

乔邃是被女人的尖叫声惊醒,猛得坐起身,仔细辨认,才反应过来,这是苏男的声音。来不及穿上衣服,光着膀子已经冲了出去。到了苏男门口,福婶也正好赶了过来,俩人打开房门,只见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穿着单薄的睡衣,紧紧缩在床的一角,全身蜷缩,似乎害怕到极点,闭着眼睛,口里不住地喊道,“火,火,火……”

乔邃一个健步冲上了床,一把抱住女人,“你在做梦,苏男,醒醒。”

“火,好大的火,火啊。”

“别怕,别怕,没有火,你在做梦。”

“烧起来了,都烧起来了,”苏男仍然紧闭双眼,嘴唇发抖,突然伸出双手指了指前方,“烧死他,烧死他。”

乔邃眼中的芒色顿然严厉,紧紧抓住她的手,回头对佣人喝道:“你出去。”福婶见他无缘无故发起脾气,脸上带着暴戾,也不敢停留,连忙退出,还带上了房门。

“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苏男仍在喊叫。

乔邃细长眸内升起一抹深邃,低头猛得堵住了对方,苏男只觉得嘴里突然多了一样软绵绵的东西,想顶出去,但那玩意却直往口里钻,非常灵活。苏男已顾不上喊叫,呼吸越来越困难,猛得一个激灵惊醒过来,睁开双眼,却见一个男人正在亲吻自己。

“乔邃,你在干什么?放开我。”

“你终于醒了,不在梦中?”乔邃侧坐一边,仔细辨认她的神志是否清醒。

“我做梦了?”苏男的神情仍然有点恍惚,“我说什么了?”

乔邃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眼睛里带着探寻,“你说,你把一个人活活烧死了。”

“不,你胡说,你胡说。”苏男又尖叫起来。

乔邃想喝止她,但苏男已经害怕的全身发抖,目光涣散,“我没有烧死他,我没有,我没有,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乔邃叹了一口气,伸手安抚,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有我呢,一切有我在,不怕不怕,乖,不怕啊,你不需要怕任何人。”

苏男受到鼓舞,钻到他的怀里,哽咽地哀求道,“西,西,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乔邃猛得撑开俩人的距离,“你看清楚,我是乔邃。”

苏男已经惊吓得语无伦次,“乔邃,陪我好不好,好不好?”

“你知道我是谁吗?”

“乔邃,你是乔邃。”

“你要我留下来?”

“要,要,你留下来,别走。”

乔邃仍然一动不动,死死地看着这个女人。

苏男生怕他会离开,害怕得要死,紧紧抱着他,小脸蹭着他的胸膛,小手抚上他的脸,肌若凝脂,气若幽兰,“你不要我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乔邃赫然转身,陡然拥住她的身子扑了上去,迫切地吻住女人的双唇,用劲的啃噬,撕咬,温柔似水又浓烈似火,厚实的手掌摩挲着女人的香肩,胸部,丝滑如绵锻,触手芳馨满体。此时乔邃的身上已微微蹭出一层薄汗,但神智仍然清醒,最后关头紧急刹住,侧脸撑起,再一次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苏男不作声,迷蒙的双眼似醉非醉,努力辨认着。

“我姓乔。”

“你是,乔邃。”

乔邃终于受不了,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苏男,这是你自找的。”话音未落已如雄鹰般俯身下来,双手迫不及待撕扯对方的睡衣,上下其手,在女人重要部位抚摸起来,很快一股热流在苏男的身体漫延开来,嘴里不禁发出娇羞的呻吟,在酒精和梦魇的双重作用上,彻底沦陷,随着男人忽上忽下,激情四射,折腾了很久,这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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