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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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碧兰心中不安,也不等慕容炎回来,急急便令封平派人送她回宫。封平知道慕容炎待她非比寻常,不敢怠慢,立刻分出一部分禁军,将她送回宫中。

尾竹立刻就去请郑氏,如今姜家虽然仍无人入朝为官,但是慕容炎怕姜碧兰宫中不安,特许了其母郑氏可以经常入宫探望。

郑氏在家本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一直在等丈夫的消息。如今得尾竹派人传信,立刻就进了宫。

姜碧兰躺在床上,脸色是不好,郑氏虽不通医理,但毕竟生养过四个儿女,这时候只是问了下症状,便连道不好。一时之间又是怒骂废太子无能,又是焦急当下。

姜碧兰眼看封后在即,此时若传出怀孕之事,姜家岂非是鸡飞蛋打一场空?

郑氏额头全是汗,颤抖着问:“这么看起来,孩子才两个多月。你跟陛下几时同的房?说不定来得及……”

姜碧兰脸色惨白:“他……他……我和他根本就没有过。”郑氏真是恨铁不成钢:“你回宫也这么多日子了,怎么就不多上点心!”

姜碧兰已经慌了,说:“我留过,可是他好像一回来就很忙的样子。这种事,我又怎么能……”

郑氏到底是母亲,说:“好了,事已至此,得赶紧想办法才行。”姜碧兰握着她的手,手心全是汗:“娘,他……他会要我的孩子吗?”

郑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我的儿啊,他现在是燕王!你怀着废太子的孩子,而且你还想成为王后!你的孩子会是他的嫡长子!那极可能是将来的太子!你说他会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姜碧兰双唇颤抖:“可是我嫁给太子哥哥,他是知道的!他既然知道……也许……”

郑氏推开她:“不论如何,必须先回府住几天。”

姜碧兰问:“能住到……我生下孩子之后吗?”

郑氏气得一个字说不出,转身走了。

傍晚,慕容炎回到宫里,王允昭替他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他袖中一张白丝绢还湿着,不由说:“陛下,这样湿的东西,怎可直接放入袖中?您现在是根骨强健,若到了些年龄……”

他虽是下人,然而终究是自小将慕容炎带大的人。有时候对他说话,还是免不了带些长者的关心意味。慕容炎也是一怔,那丝绢,左苍狼也用过。他竟然并未觉得如何,随手揣入了袖中。

原来当时,当那个傻孩子一脸郑重地说“微臣愿倾尽所有,助陛下得获所爱、所想、所念、所盼,一切所有”的时候,他也走神了么?

他微顿,却再未深究,只是问:“兰儿提早回宫,可是身体有恙?有什么找太医看过?”

王允昭躬身道:“回陛下,方才回宫时老奴已经命太医过去了,不过听说是姜姑娘只是乏了,正在歇息,太医也没有见到面。”

慕容炎点点头:“走,过去看看。”

栖凤宫,慕容炎过来的时候已是初更时分。姜碧兰和郑氏赶到门口迎接,正要跪下,慕容炎说:“免了。”一手扶起姜碧兰,转而对郑氏说:“姜家旧宅,孤王一直命人妥善照管,只是到底事务繁多,未能亲为。夫人归家这些日子,可还习惯?”

郑氏赶紧说:“回陛下,府中一切都好。就连家仆马匹都无一缺失。小妇人和老爷每每提及此事,无不感念陛下皇恩浩荡。”

慕容炎点头,郑氏趁机说:“陛下,小妇人家中父母皆已年迈,如今思念兰儿。小妇人可否斗胆,请陛下恩准兰儿回家住几天?”

慕容炎说:“兰儿在宫里住了这么久,思念家人也是人之常情。如此,你便同母亲回去住几天吧。”

姜碧兰下跪谢恩,慕容炎也未留在栖凤宫用饭,只是说免得扰了她们母女团聚。

从栖凤宫出来,王允昭小声说:“按理来说,姜大人应该是极力赞同姜姑娘住在宫中的,为何才不过几日,又想要将人接回去呢?”

慕容炎看了他一眼,说:“你最近话有点多。”

王允昭赶紧掌了一下自己的嘴:“老奴在陛下面前,总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慕容炎说:“姜散宜做事有他的分寸,不必理会。”

姜碧兰跟着郑氏回家,郑氏跟姜散宜说了这事。姜散宜问:“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姜碧兰说:“没有别人了,只有我的贴身丫头尾竹。”

姜散宜转而对郑氏说:“尾竹也回来了吗?”郑氏点头,姜碧兰都回来了,她一个人难道还留在宫里吗?姜散宜说:“让她过来照顾兰儿,到兰儿身体痊愈为止。另外,不要让她再接触任何人。”

郑氏点头,姜碧兰问:“爹,那我的孩子呢?”姜散宜只丢下两个字:“打掉!”

姜碧兰呆住,双泪垂落:“爹,这是您的外孙。”

姜散宜握住她的肩,轻声说:“兰儿,现在全家人的性命都系在你一人身上!你可知这个孩子会给我们姜府带来灭门之灾?!”

姜碧兰摇头:“爹,他也是慕容家的骨血。”

姜散宜终于耐性耗尽:“闭嘴!这就是个孽障!你以为慕容炎会咽得下这口气吗?”

姜碧兰哭喊:“我可以去问他!他若咽不下这口气,不要娶我就是了!这是我的错吗?嫁给太子哥哥是我的错吗?是你们逼我,我做错了什么?!”

姜散宜大怒:“闭嘴!你还嫌不够丢人?!非要闹得整个府里人尽皆知不成?!”

姜碧兰转头跑出去,姜散宜上前几步捉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回她的闺房,用力扔在床上:“男人就算再爱你,也不会不在意这种事!你留着这个孩子,就是在他眼里心中留下一根刺!就算他碍于情面答应此事,以后你让慕容炎跟孩子如何相处?!你今日不懂,但日后你会感激我!你会明白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姜碧兰挣扎:“让我嫁给太子是为了我好吗?”

姜散宜怒吼:“那是因为你和太子先有了苟且之事!!”

姜碧兰痛哭:“是你们下药,你们卑鄙、无耻!”

姜散宜不想再说下去,令郑氏秘密找了个大夫,熬药。姜碧兰无论如何也不肯喝,闹得厉害了,姜散宜将她从床上拖起来,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姜碧兰顿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面色惨白。郑氏惊叫一声:“兰儿!”

姜碧兰捂着肚子蜷宿到墙角,目光惊恐而绝望。

姜散宜拖起郑氏,怒喝:“你自己想清楚!”一起出去,关门。

姜碧兰坐了好一阵,身上才渐渐流出血来。她伸手一摸,血沾了一手。痛,剧痛。

她放声大哭,爬到门口,开门,发现门已上锁。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梦,是个最可怕的梦。她拍门:“爹爹、娘!”

带血的手印一下一下印在雕花的木门上,她疯狂地哭喊。

不,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她哭,撕心裂肺。

姜散宜当然没有关她多久,不一会儿已经有老妈子进去伺候。姜碧兰双唇微张,呆滞着看着她们。郑氏坐在床边,端了药喂她:“兰儿,别记恨你父亲。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他……你看看这些日子,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了。”

姜碧兰的视线停留在她脸上,像不认识她一样上下打量。她笑,脸色惨白像易碎的瓷娃娃:“以前您教我画画,我不想学,您就用细藤拼命地打我。您说,你都是为了我好。然后您教我弹琴,我弹不好,您就不让我吃饭,我一直弹一直弹,手指都在滴血了。您说您都是为了我好。后来我跳舞、唱歌、女红,你们总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郑氏叹气,握着她的手:“我的儿,娘知道你吃了很多苦。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都是为了什么?我们也是为了让你能嫁得人中龙凤一般的夫婿!你受这样的苦,最终却要为一个孩子全部舍弃?”

姜碧兰拨开她的手:“我找到了我的夫婿,我爱他。你们却要让我嫁给太子,还给我下药!”

郑氏说:“我们没给你下药!许是太子干的,但是你父亲不知道!你想一想,当时太子势大,你父亲纵然有心,但有没有这个胆敢诬陷太子?!”

姜碧兰闭上眼睛,泪珠滑落:“你们就是想要我做皇后,我知道了。”

郑氏拍着她的手,说:“你明白就好,母仪天下的凤座,没有辛苦和牺牲,怎么坐得上去?”

姜碧兰冷笑:“我知道了,我累了,你走吧。”

郑氏还想说什么,见她已闭上眼睛,只得推门出去。关门声传来,姜碧兰睁开眼睛,望着粉色绣日月星图案的纱帐顶。

她是姜家的女儿,姜家女儿存在的意义,就是寻一个能力成为家族助益的夫婿,并稳固自己的地位。

至于幸不幸福,呵,谁在乎?

姜碧兰开始迫切地盼望册后那一天,这样的家,她不想再留下片刻。慕容炎确实很忙,大燕的农耕,较周围国家而言比较落后。大部分还是游牧、打猎为生。临渤海一带有渔民。

他派人前往农耕发达的国家,请了些世代务农的百姓,并偷偷带回种子,准备改善一下大燕的农具、农作物。

因着气候环境,最近他一直在试田,姜碧兰没有见到他。

这天朝堂之上,慕容炎将神弓九舌龙赏给了左苍狼。左苍狼对这张弓是真的爱不释手,神兵利器的诱惑,但凡习武之人都抗拒不了。她握着那张弓,当时就有点跃跃欲试的意思,恨不能立刻飞奔至校场。

慕容炎偏不给她机会,早朝结束就命文武百官随他一起去试田耕种,美其名曰活动筋骨,其实倒省了试田不少人手。

慕容炎在,大家都算是热火朝天,但天生地养,农耕不是一时半会能见成效的。

左苍狼挑着草灰过来扑上,没多久就一身汗。慕容炎低声说:“叫你过来充个门面,你是要改行当苦力啊?”

左苍狼不解,那我努力干活还不对了?慕容炎伸出食指和中指,做了个插瞎她眼睛的手势:“还敢瞪我,那么多大男人,重活轮得到你?伤口再有什么问题,你就自己找个地儿死去吧。滚边上呆着!”

左苍狼问:“那主上叫我来干嘛?不如放我去校场试弓!”

慕容炎说:“朝上离太远,总觉得几天没见你,叫过来看一眼。”

左苍狼怔住,他的目光穿透她,却又越过了她,看向别的地方。

姜散宜也在锄草,偶尔目光一瞟,看见慕容炎跟左苍狼说话。他微微一怔——当时左苍狼刚刚挑了几担草灰,身上当然干净不到哪儿去。可慕容炎跟她站得那样近。

而且,王允昭站的位置,有意无意,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第 44 章 行刺

从试田那日开始,姜散宜开始有点留心左苍狼。

这日,甘孝儒生辰,文武百官不少人都前来甘府祝贺。姜散宜虽然如今不在朝,但是甘府是不能不去的。他知道甘孝儒是慕容炎的心腹,说是心腹,不太确切。

甘孝儒一党更像是慕容炎的狗腿子,只要是能博圣心一悦的事,他们不会计较后果。所以只要慕容炎一个眼神,他们就能心领神会,同薜成景等一帮守旧的老臣撕咬争辩。

姜散宜对他还是非常客气,如今姜碧兰封后的事,慕容炎还没正式提及。如果真要提出来,朝中老臣必然反对。说不得还需要这个人支持。他自己在朝中虽然也有故旧,但毕竟如今尚不得势,这些人用处不大。

所以今日姜散宜也备了一份厚礼前来贺寿。

他刚到府门外,甘孝儒已然迎上来:“姜兄,区区贱辰,竟然劳动兄长,小弟真是受宠若惊。”话音未落,人已经上前,与他把臂同行。姜散宜口中连说不敢,却与他一同入了府。

二人刚刚进去,外面又高声道:“温府定国公前来贺寿!”

甘孝儒一怔,忙对姜散宜说:“姜兄请先入座,小弟稍后便来相陪。”

姜散宜一边说请便一边注视府门之外,果然甘孝儒匆匆过去迎接。而且一路把定国公温行野迎至席上,坐在自己身边。姜散宜含笑,作不经意状问:“甘兄没有宴请左将军吗?为何没有见她来赴宴?”

甘孝儒苦笑,说:“左将军小弟哪里请得动,定国公和诸位大人能够前来,小弟这寒舍已是蓬荜生辉了。”

姜散宜扫了一眼定国公温行野,若有所思。依照常理,慕容炎不管如何封赏温氏一门,都是虚衔。温家效忠慕容渊,温砌当初单人一骑出平度关,死在西靖之手。细究其原因,当然是因为丢失宿邺城,有负慕容渊信任。

慕容炎绝不可能相信温砌旧部对他的忠诚,可是如今,本该赋闲在家的温行野,连甘孝儒这样的心腹近臣都要礼让三分。

这是为什么?

整个温氏一门,唯一还在朝中的,只剩下左苍狼。还能为什么?

甘孝儒身为一品文官,他做寿,连薜成景都送了贺礼过来,左苍狼一个从一品的武官,说不来便不来。而甘孝儒还不敢有任何不满,这是谁在为他撑腰?

从甘孝儒府上回来,姜散宜便对郑氏说:“备份厚礼,我要去一趟温府。”

郑氏不解:“温府?老爷,温府如今只有温老爷子,温帅已逝,您又是追随过燕王的人,还是不要在这时候跟他们有所来往吧?”

姜散宜说:“你懂什么?我一直看错了一件事!赶紧去准备,就要些人参鹿茸就行。”

郑氏答应一声,只得令下人备了礼。

姜散宜第二天就到了温府。

那时候温行野正在浇花,见他过来,倒是意外:“姜大人,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姜散宜一揖到地,说:“温老爷子,本该早来拜会,奈何刚刚回来,府中琐事繁忙,一直无法脱身。这不,刚一忙完,就匆匆赶来。还忘您不要怪罪。”

温行野说:“姜大人这是什么话,请入厅待茶。”

姜散宜在正厅坐下,左右一望,问:“左将军不在府中?”

温行野说:“前些日子得了陛下赏的一把弓,这会儿指不定是跟谁打猎去了。年轻孩子,在府上哪里呆得住。”

姜散宜微笑,说:“左将军贵人事忙,哪像我与定国公。想来,我们都是燕王近臣,原以为一腔忠义付君王,便就不负此生了。奈何竟有这再侍二主的时候。”

温行野也有些感慨,说:“可不是?江山王气空千劫,桃李春风又一年。这河山呵……”

姜散宜说:“河山还在,我们却已赋闲在家了。”

温行野说:“姜大人何出此言呢?陛下对令爱情深不渝,姜大人早晚会得重用。姜大人前途无量,怎可跟老夫这样的老朽之人相提并论?”

姜散宜笑说:“定国公这样说便是取笑了,吾儿不过区区一闺中弱女,哪比得上令媳左将军这般骁勇擅战?也难得陛下对左将军青眼有加,这样年纪轻轻,却是战功赫赫。”

温行野说:“阿左虽然聪慧,毕竟是年轻。日后朝中,还需要姜大人多多提点才是。”

姜散宜连说不敢,细瞧他脸色,并不像知情的模样。两人又坐了一阵,他方起身告辞。

从温府出来,姜散宜心里略略有底。如果说温行野并不知道慕容炎和左苍狼之间的关系,那么慕容炎应该就没有公开的意思。否则以他的为人,第一个明白的必然就会是温行野。

温行野对门楣极为看重,如若知情,方才提及的时候,肯定脸上神色不会好看。

如果慕容炎不打算公开,那么两个人只是私下来往,左苍狼碍着温夫人这个身份,应该不会威胁到自家女儿的后位。

他心中略略有底,待回到府中,又去看了一回姜碧兰。姜碧兰仍然不肯跟他说话,他也不在意,只是问郑氏:“大夫怎么说?”

郑氏小声说:“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还要将养几日,好歹得等恶露干净,以免引人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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