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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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樽眸子微暗,“傻瓜!”

两个人说来说去,嘴里就没有听见半句好话。

一个“讨厌”,一个“傻瓜”。

可恋人之间的情绪却是那么的微妙,“讨厌”吃着糕点,总是看向“傻瓜”。“傻瓜”端着茶水,生怕“讨厌”噎着,不停地又是拍背,又是递水,那默默温情,看上去“讨厌”不像是真讨厌,“傻瓜”也不像是真傻瓜,“讨厌”刚毅俊朗,“傻瓜”娇俏可人,一来一去,你瞅我瞄,这情景看得那窗台鸟笼里的小马心神荡啊荡啊,时不时发出几句“咕咕”声…

窗外的月光都醉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此时无声胜有声。

“阿七…”

吃了几块玫瑰糕,又漱完了口,赵樽终是想到了他的补偿。

“爷吃饱了,可以了?”

一听他浅醉般醇厚的声线儿,夏初七眼睫毛狠狠眨动着,只觉得心窝子里像在涨潮。一浪扑向一浪,一浪高过一浪,一张脸憋了个粉腻腻如那白玉染红,一出口那声儿像是甜腻腻的糕点入口,融化,融化…

像要上战场一般,她下定了决心。

怕什么?反正早晚都是他的人,两口子之间做啥不应该?

瞄他一眼,她轻“嗯”一声儿,瞄向不远处的罗绡软榻。

“榻上去呗?”

赵樽看着她,唇角不着痕迹的跳了一下。

“阿七…?”

“去不去?”夏初七又臊又不安。

赵樽眉梢跳了一下,也就不再多言,犹自脱靴上榻。

看着他,看着他,夏初七口中那唾沫越来越丰富。咽了又咽,咽了又咽,眼皮儿反反复复地眨动了好一会儿,她才无奈的羞赧开口。

“那什么啊,先说好。这个事,我,我也没有做过的…”

“嗯?”赵樽定定看着她,期待下回分解。

“嗯什么嗯?”

夏初七坐在他的边上,微微咬了下唇,不好意思地拿小眼神儿去瞄他,看得出来,她心里很是不平静。欲说还休,欲言又止,面上似乎还带了一点不明不白的尴尬,就连鼻尖上都添了一点细细密密的汗…

“我可告诉你啊,我要做得不好,你别瞎叫唤?”

赵樽眸底噙笑,“唔”了一声。

“无事…”

又是一咬唇,夏初七犹豫了一下。

“不行。你,你那个,你先闭上眼睛。”

赵樽深深看她一眼,果真闭上了眼睛。

见他老实了,夏初七的胆子也大了许多,低下头来,她仔细审视一下他紧闭的双眼,确定他没有偷瞄的意思了,这才放下心来,压抑住狂乱的心跳,手指慢吞吞地搭上他领口的盘扣。一颗,又一颗,再一颗,颤着手解开了盘扣儿,好一会儿,手才落在了他的玉带之上,松开,又往下…

“阿七…”

赵樽猛地睁开眼睛,眸底除了欢喜,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笑意。

“你这是要做什么?”

夏初七磨着牙,脸蛋儿已然烧得通红。

“明知故问!不是你要我找偿给你的么?”

赵樽眸色微闪,一本正经地望着她。

“爷只是要亲个嘴,阿七你都想到什么了?”

夏初七双眼圆瞒,微微张开的唇,再也闭不上了。

她敢保证,要是那匕首还在手上,她一定能立马捅死他。赵十九这货简直就是人间极品祸害,闷骚到了极点的贼人。丫故意引导她胡思乱想,然后哄得她心甘情愿的应了,却又在最后关头来戏耍她,让她丢脸,弄得她好像很坏,很色一样…

心脏“怦怦怦”如在敲鼓…

夏初七咬着下唇,瞪着他一字一顿。

“赵十九,你,真,贱!”

赵樽大袖微拂,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头,声音哑了。

“阿七,爷怎会舍得那样待你?过来,躺好。”

“躺个屁啊躺?”

夏初七心里憋了一团没处发泄的火,恶狠狠地拍开他的爪子,赌气地转过身子去,不再搭他的话。可腰上一紧,他却突地勒紧了她,往那榻上一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她给压在了下头。一时间,榻上流苏“沙沙”直响,榻楣的珠帘“哗啦”声声,她难堪的挣扎了几下,恼羞成怒地吼他。

“赵樽你个混蛋,你还想做什么?玫瑰糕也吃了,玩笑也开完了,你还不赶紧留下银子,回你的晋王府去。那里有的是小娘等着你回去睡…”

赵樽扬了一下眉,低笑。

“爷就乐意睡你。”

嘴里哼哼有声,夏初七气恼得不行。不情不愿地挣扎着,却被他束缚了双手,等指尖儿上的凉意被他干燥的大手温暖了,她的气儿也就下来了。

“算了,老子懒得理你”

赵樽松了一口气,一只手揽了她的腰身,把她的身子贴在他滚烫的身前,唇角泛出一抹笑意,“不气了?阿七,你若是真是想得慌,爷自然也不介意…”

想得慌?

他全家都想得慌!

夏初七恶狠狠瞪着他,觉得祖宗的脸都被她丢脸了。

“去去去,这辈子你都别想了…”

赵樽黑眸一深。

看着她,他没了声音。

夏初七急吼吼的喘着气儿,也没了声音。

屋子安静了下来,除了呼吸,什么也没有。

四目相对,暖昧的气息在彼此间流转。他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再握紧,紧得不能再紧时,她觉得再来一下,她都快要被他给勒死了,可他却再也没有动弹,石化了一般僵硬了好久,那一双手又慢慢的松开,松开,再松开,直到他高大的身子“咚”的一声,翻倒在她的身侧,平躺下来,半晌儿不说话。

夏初七大口呼吸着,心脏“怦怦”直跳。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

她当然晓得他身子刚才兽化得不行,知道他很想。

“初哥初妹”在一起,又是在这样的时代。

那尴尬,实在不好提。

“怦怦怦”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得更欢?

夏初七到底是一个现代人。她懂得,在赵樽看来,这样子夜闯姑娘房间,并且做出这样离谱的事,已经是很僭越了。与她仅仅只是羞涩不同,他的心里不知道有多挣扎呢?

默了好久,她低低的促狭一笑。

“怎么闷着了?”

身边儿,传来他带着喘的低叹。

“一个月而已。”

像是对她说的,又像是自言自语。他闷闷的声音,乐得夏初七“噗嗤”一声,忍不住松开了紧绷的身子,故意伸手过去,碰了他一下。可只一碰,便察觉到他身子硬绷得不成样子。于是乎,为了不显尴尬,她眼珠子转了转,换了话题。

“晚上还回去吗?”

话一出口,她才发现,其实这话题也一样尴尬。

赵樽侧过头来,黑眸炯炯的盯了她片刻,突然张开手臂。

“阿七,来爷怀里…”

抿着唇一乐,夏初七乐呵呵地滚了过去,任由他抱了,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却听见他暗暗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扶在她腰间不再乱动。

“不回了。”

心里怪异的一暖,夏初七“嗯”了一声,挪着身子靠他更近。

“外头那些事,你都处理好了吗?”

这一回是真的岔开了话题。

赵樽静默了片刻,一只手轻拍着她,语气淡淡地回应,“军心不定,民心则不安,民心不安,社稷则不稳。兵变事情虽然解决了。可京军的军事主官调度却是在所难免。”

夏初七自个儿就是军人,又怎会不了解其中的意思?

一个人在一个窝子里待久了,人就熟了。人熟了,感情就深了。当兵的人,大多只听顶头上司的话,军事将领频繁调度,兵与将则不熟,不熟则不会生变。这个道理,古今通用。

“头痛吗?”她没有问太多,手在他腰上捏了捏。

轻“嗯”了一声,赵樽拉近了她,下巴搁到她的头顶。

“阿七,今年六月,最迟八月,我们便可北上了。”

四月初七大婚,六月北上,真是一个美妙的计划。北平府,想想那个地方,夏初七心里其实也是温暖的。几百年之后,她曾经也出生在一个历史上叫做北平府的地方。

默了片刻,她微微侧一下身子,抿着嘴儿笑着,抬手顺了一下他的头发,又收回手来,双手来回搓动着,等手指头都搓热了,才重新在他太阳穴上慢慢揉了起来。

“爷,这些日子,我得找找我表姐,有好些事,我得办。”

赵樽轻唔了声,闭着眼享受着她手指的轻柔,隔了好一会儿,才突然说,“阿七,有一件事,爷得告诉你。”

“什么事呀,这么严肃?”

赵樽拉下她的手来,握在手中,轻轻摩挲着,语气凉凉的说,“大牛的家眷从青州府过来出了事,他未婚妻室死了。爷派人去查了,这事正是锦宫的人干的…那锦宫当家的,已然伏法。”

什么?

心里讶异万分,夏初七几乎下意识坐起身来。

“你说,袁大哥他…死了?”

赵樽拉她躺下来,纳入怀里,拍了拍她的背。

“是。”

一个“是”字,代表一个人生病的终结。

同时也让夏初七将事情联系了起来,那日,她去锦绣楼见到虎子的时候,虎子说,袁大哥接了一单大买卖,领了兄弟们出了京师。当时她根本就没有当一回事儿,可竟然会有这么巧,原来袁形接的“大买卖”,居然就是去伏击陈大牛的家眷,并且还砍了他未过门的媳妇儿?

到底是谁?

是谁花钱,要买陈大牛未婚媳妇儿的命?

狠狠闭了一下眼睛,她心脏一阵狂乱着。

“爷,不瞒你,先前我去打探我表姐消息时,知道她曾经与袁形接触过,我怕这件事也与她有关。你,你那里可有她的消息?”

赵樽低头看了她一眼,掌心暖暖的顺着她的后背。

“爷派人查过了。那些都是男人,没有妇人。”

稍稍放下心来,夏初七嘴里说不出来的涩意。

“我有些不太明白,怎么会是这样的呢?爷,我认识袁形。他这个人很江湖气,为人也很仗义,还曾经帮过我。他带的锦宫,虽说是捞黑的,吃的也是偏门饭,可他说过,向来不会与朝廷做对,更不可能会去抢劫定安候的家眷…”

“阿七!”赵樽不等她说完,语气严肃了不少,“往后,不要与那些人再打交道。”

撇了一下嘴,夏初七说不上来心里头的滋味儿。

迟疑了良久,她才问,“我的那些事,你都知道?”

赵樽轻轻“嗯”一声,情绪不明。

夏初七抬头,“你…不怪我?”

又是一声轻“嗯”,赵樽淡淡说,“你是爷的王妃,爷总得护着你。”

鼻子微微一酸,夏初七觉得情绪突然像冲上了一个顶端。

说不出是苦,是悲,是难过,还是…崩溃。

担心李邈,可惜袁形,又想到赵樽一切都知道,却从未责怪过她…结果太意外,一个又一个意外,闹得她心里很是难受。为陈大牛难受,为陈大牛那枉死的未婚媳妇儿难受,其实也有些为袁形那个爽朗的汉子难受。但这些难受,却不好在赵樽面前表现过多。

久久的,她吸了几下鼻子,含含糊糊地问了旁的事。

“大牛哥他还在牢里?”

“嗯。”

“他不会有事吧?”

赵樽阖着眼,似是陷入了半睡眠的状态。

“自然是不会。”

夏初七心绪不宁,低低问,“你怎会这么肯定?”

略略思考,赵樽低下头,在她额角上啄了一口。

“陛下一定会给他两个选择。”

夏初七微微一惊,抬头看他,“什么选择?”

“他是金卫军左将军,要么被夺爵下狱,甚至判处斩刑或者流配。要么他就娶了菁华郡主,官复原职…若是爷料得不错,他很快就会升官。如今夏廷德被褫夺了领兵之权,金卫军那么大的摊子,普通人降不住,支不起来,大牛他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夏初七是个明白人。

一听赵樽的话,便什么都清楚了。

金卫军本就是一支虎师,骄兵悍将,从南到北不知打了多少硬战,鲜血中泡出来的汉子,个个都不怕死,用亡命之徒来形容也不为过。战争时期的军队,与和平时期完全不一样。他们可以不遵圣命,视皇帝如无物,也可以为了维护他们的尊严,说兵变就闹兵变,除了熟悉他们习惯的人,值得他们尊敬的人才可以让他们信服。所以,要是额外派人,不论是谁去领兵,估计结果都和夏廷德差不多。老皇帝要降住这支军队,要的是一员虎将,陈大牛无疑是他早就看好的,要不然也不会在上次班师回朝时,就想要把菁华郡主许给他了。

夏初七润了下唇,“大牛哥他能同意吗?”

赵樽顿了良久,才道,“大牛家的老父老母,还有哥嫂侄子侄女,全家人要上京来了。如今被安顿在定安侯府。如何他出了事,他的家人怎么办?大牛他,会应下来这桩婚事的。”

听着他剖析利弊,夏初七心窝子直冒寒气。

可转念一想,又是放下了些心。

“到底大牛哥是你的嫡系,他接了金卫军,那也是好事…”

“是…”赵樽悠然地拖长了声音,“因为,陛下还得用我啊。”

一个“用”字,说得很低。夏初七却鼻子一酸,从中听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怆凉之态。当一个儿子对父亲,用这样的一个字眼来形容时,那他该是怎样的一种无奈与心疼?

看着赵樽平静的面色,夏初七却一点儿也不平静。

“说到底,兵变只是一个圈套吧?从元祐他被人伤了…在家养伤开始,到大牛哥出营去接家人,再到他未婚媳妇儿被杀,然后他入狱,借此又对金卫军进行整肃,接下来,陛下会把菁华郡主许给大牛哥。那菁华郡主,是赵锦泽的亲妹子…爷,这些事根本就不是巧合,对不对?只不过就像你下棋一样。一步棋,连接着另一步棋而已,从谁受益,谁最大的嫌疑…”

赵樽没有回答她。

良久,他才稳稳的握住她的手,告诉她另外一件事。

“阿七,四月初七,只是我们两个人的大婚。”

品味了一下他的话,夏初七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这么说起来,她的大婚不再是“团购”的了?心里猛然一喜,她扑过去抱住他的腰,脑袋在他胸膛上使劲儿蹭了几下,像一只被抚顺了毛的小兔子,巴巴地搂着他,出口却只有一个字。

“爷…”

以前她相了许多亲,却一直找不到那种感觉。人人都当她眼界儿高,就连她自己也琢磨不透,她到底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到底在等一份什么样的感情…

一直到今天。

此时,此刻,她终是明白。

原来她寻了两辈子,只是想要一个可以纵容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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